第24章 第24節 (1/3)
“哦?”
左若童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帶着三分訝異,三分興味,還有三分難以言喻的深意。
他並未直接拒絕,也未立刻答應,反而將問題拋了回來:
“不知小友從何而來,又爲何非要學我三一門的逆生三重?”
聲音依然溫和,但問題卻直指核心。
逆生三重是三一門立派之基,是無數代先輩心血凝聚的結晶。
這等鎮派絕學,豈是外人說學就能學的?總要問清來路,問明緣由,問透本心。
似衝在身後眉頭皺得更緊,眼神中警惕之色更濃。
他嘴脣微動,似乎想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師兄自有分寸,他只需靜觀其變。
王默神色不變,坦然答道:
“在下從東北而來。學逆生三重,只是爲了更好地殺鬼子而已。”
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然而這話落在左若童耳中,卻讓他的眉頭微微一蹙。
在他的認知裏,修行是爲了甚麼?是爲了探尋天地至理,是爲了明心見性,是爲了超脫生死,是爲了找到適合自己的“道”。
殺戮?爭戰?這些世俗紛爭,不該是修行者追求的目標。
修行者當超然物外,不爲世俗所累,不爲恩怨所困。
但轉念一想,左若童心中又升起另一番思量。
他不是王默,未曾經歷過王默所經歷的一切,怎知王默現在走的路,不是最適合他自己的“道”?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有人修道爲成仙,有人修佛爲超度,有人練武爲強身,有人學藝爲謀生。那有人修行爲殺敵,爲何不可?
只要本心不迷,道心不染,殺敵護國,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左若童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眉頭舒展開來。他看着王默,繼續問道:
“小友,我觀你身上沒有‘得擰募O螅勻晃叢扌形冶補Ψā5闃萇砩逼ㄓ簦負蹌墒抵剩肜礎簧偕比稅桑俊/p>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很尖銳。
殺氣這種東西,瞞不過真正的高人。
左若童修行逆生三重數十年,早已將自身感知錘鍊到超凡入聖的境界。
王默身上那股濃烈如血的殺氣,在他眼中如同黑夜中的明燈,清晰可見。
王默聞言,非但沒有避諱,反而坦然一笑。
“呵呵,不敢隱瞞左門長。”
他聲音平靜,但字字清晰。
“死在我手上的鬼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一千,八百。
這個數字說出來,大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