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節 (1/3)
溫熱的鮮血迅速從他們身下蔓延開來,在午後陽光下呈現出刺眼的暗紅色,與周圍驚慌避讓的人羣、潔淨的路面形成駭人的對比。
“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驟然爆發的、撕心裂肺的驚恐尖叫!
“殺人啦!殺人啦!”
“死人啦!快跑啊!”
“是槍!有槍手!”
大川飯店門口瞬間亂成一鍋粥!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人羣驚恐地四散奔逃,撞翻了路邊的貨攤,踩掉了鞋子,哭喊聲、尖叫聲、呵斥聲、物品碎裂聲響成一片!
飯店裏的客人、夥計也慌慌張張地湧出來,又被門口的慘狀嚇得縮了回去。
這一切的混亂、血腥與驚恐,都清晰地映入了千米之外、高樓之上,李慕玄手中的望遠鏡鏡筒裏。
“這……這……”
李慕玄舉着望遠鏡的手微微顫抖,喉嚨發乾,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第76章 江南之行
五聲槍響,如同投入成都這潭看似平靜池水中的五塊巨石,激起的不僅是騾馬市街的恐慌混亂。
王默在扣下最後一發扳機後,便如同滴入沙漠的水珠,帶着李慕玄徹底消失在了成都錯綜複雜的街巷與隨後必然展開的嚴密搜捕網中。
對於他而言,此行四川的主要目標——殺掉試圖設立領事館的日方先遣人員,挫敗其滲透企圖——已然完成。
至於那五個鬼子叫甚麼名字、有甚麼背景、會引發多大風波,他毫不關心。侵略者,殺了便是。
下一步,他的目光投向了煙雨朦朧的江南。
那裏,有他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地——濟世堂。
他要去那裏,找一個人。
於是,離開蜀地,取道東行。
王默依舊選擇最樸素的方式——步行。
李慕玄則如同一個沉默的、無法擺脫的影子,被迫跟隨。
這兩個月的“強制同行”,李慕玄最初的激烈反抗與逃跑念頭,早已在一次次的現實打擊和那無處不在的死亡威脅下消磨殆盡。
轉化爲一種麻木的服從與內心深處日益增長的、混雜着恐懼、好奇與複雜難言情緒的觀察。
這一路,王默的步伐便是死亡的軌跡。
他並非刻意尋找,但行走於亂世鄉野,魑魅魍魎無處不在。
那些佔據山道、勒索過往、甚至殺人越貨的土匪強盜;那些勾結官府、欺男霸女、魚肉鄉里的土豪劣紳。
那些爲虎作倀、替日僞效力、殘害同胞的漢奸地痞……
只要撞入王默的視線,或被其沿途聽聞惡行,便等同被死神打上了標記。
王默的“清理”方式,因目標而異,卻同樣高效冷酷。
有時是深夜裏匪寨中幾聲輕微的悶響和驟然響起的慘叫。
有時是光天化日下,某個橫行鄉里的惡霸頭目在衆目睽睽中眉心突然多出一個血洞,撲倒在地。
有時是漢奸維持會的小樓在半夜燃起無法撲滅的詭異大火。
他幾乎不動用大規模火力(除非目標人數衆多且聚集),更多使用的是淬毒的匕首、甚至隨手撿起的石塊樹枝,在“精準(紅)”的加持下,皆成奪命利器。
更讓李慕玄心驚的是,王默對全性門人,似乎也毫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