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節 (1/3)
第78章 青黴素
廳堂內氣氛因端木瑛這副“精彩”的尊容而顯得有些微妙,但很快便在劉堂主從容的引介和端木瑛落落大方的態度中恢復了正常。
端木瑛的父親與兩位濟世堂老者也各自向王默簡單回禮,雖未多言,目光中的審視與好奇卻未減少。
王默對衆人的目光恍若未覺,他邁步上前,在距離端木瑛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立刻道明來意,反而微微側頭,仔細端詳了一下端木瑛臉上和臂上的傷,然後以一種陳述而非疑問的語氣,平靜開口:
“端木姑娘,看你這副……模樣,想來,是剛從海外歸來不久吧?”
他避開了“傷勢”或“狼狽”等詞,直接點出“海外歸來”這個關鍵信息。
“是啊!”
端木瑛回答得乾脆利落,毫不扭捏,甚至抬了抬那隻完好的手臂,似乎想做個手勢,卻牽動了吊着的傷臂,疼得她秀眉微蹙,隨即又無所謂地放下。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包括那隻青黑的)坦然地迎向王默,裏面沒有尋常閨閣女子被點破“拋頭露面遠行”的羞赧,反而帶着幾分“你猜對了”的狡黠與“那又怎樣”的爽利。
顯然,正如王默所知以及她此刻形象所暗示的,這位端木家的大小姐,絕非甚麼循規蹈矩的閨秀。
前兩年她便是瞞着家裏,獨自一人偷偷乘船遠渡重洋,去海外遊歷求學,氣得端木家上下跳腳。
如今這副“尊容”,多半是歸來後被震怒的長輩(尤其是她父親)好一頓“家法”伺候的結果——吊着的胳膊可能是反抗時扭傷或摔的?
臉上的傷和黑眼圈嘛……嗯,父愛如山,有時也比較“沉重”。
王默對她的乾脆回答似乎很滿意,微微頷首:“嗯。”
他緊接着拋出了第二個問題,這個問題讓在場除了端木瑛之外的所有人。
包括劉堂主、端木先生、兩位老者,乃至剛緩過氣來、正偷偷打量端木瑛的李慕玄,都露出了明顯的困惑之色。
“不知端木姑娘,對西醫,如何看法?”
西醫?
這個詞對於此時絕大多數中國醫者,尤其是秉承傳統、以濟世堂爲代表的這些杏林高手而言,是一個既陌生、又常帶有些許排斥或輕視的詞彙。
那些金髮碧眼的洋大夫,用的奇奇怪怪的器械、看不懂的洋文藥丸、動輒開刀放血的療法,在許多人看來不過是奇技淫巧,難登大雅之堂。
更無法與傳承數千年的中華醫道精微相比。
他們不明白,這位三一門的年輕高手,千里迢迢找來,不問端木家祖傳絕學,不問疑難雜症解法,開口卻先問這個?
然而,端木瑛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你懂西醫?!”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驟然綻放出驚人的光彩,彷彿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被點亮!
臉上的疼痛似乎都忘了,連那隻“熊貓眼”都瞪大了一圈(雖然效果有點滑稽)。聲音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喜、興奮,以及一種“終於找到同好”的激動!
她這兩年獨自在海外,見識了截然不同的醫學體系與科技文明,心中充滿了新奇的想法與革新的衝動。
可回到國內,無論是家人還是濟世堂的前輩,雖然疼愛她,對她口中的“西醫”卻大多聽不懂、不感興趣,或乾脆視爲離經叛道。
那種無人理解、無人交流的憋悶,比她身上的傷痛更讓她難受。
此刻,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氣質獨特的三一門人,居然主動問起西醫!怎能不讓她有種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覺!
王默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僞的興奮光芒,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搖了搖頭,語氣謙遜卻坦誠:
“呵呵,在下了解一些皮毛,但要說‘懂’?那就太過自誇了。不過是機緣巧合,接觸過一些相關的書籍與見聞罷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穿越者的知識儲備讓他對西醫發展史和某些關鍵節點有超越時代的瞭解,但具體到細緻的醫學理論和操作,他自然算不上“懂”。
不過,這已足夠引起端木瑛極大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