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節 (1/3)
可沒有用。
那個惡魔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的那些警衛,他的那些鎖,他的那些所謂的“安全措施”,在那個惡魔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朝香宮知道,他這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噩夢了。
——
王默在山頭上待了將近兩個月。
他親眼看着南京城從戰火中慢慢恢復平靜。商鋪開始重新開門,街上有了行人,茶館裏有了說話的聲音。
那些原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人,發現自己居然活了下來,臉上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他們只知道,鬼子進城了,但沒有殺人。
雖然搶東西,雖然態度惡劣,但和傳聞中那種見人就殺的惡魔,不太一樣。
有人說是老天保佑,有人說是國際社會施壓,有人說是鬼子良心發現。
沒有人知道真相。
王默不需要他們知道。
他從不需要被銘記。
在他眼裏,那些倒在戰場上的將士,比他偉大得多。
他們用血肉之軀扛起了這場戰爭,用生命鋪就了這個國家繼續抗爭的道路。
僅此而已。
——
38年2月初。
王默最後一次進城,在朝香宮的牀頭放了一顆子彈——不是彈殼,是一顆完整的、黃澄澄的6.5毫米步槍彈。
然後他走了。
離開了南京,離開了這片他守護了兩個月的土地。
他知道,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武漢、長沙、重慶……還有無數的地方等着他去,還有無數的鬼子等着他去殺。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睡不着覺、不殺人就難受的普通人。
山風吹過,王默的身影消失在金陵城外的晨霧中。
身後,那座古老的城市在朝陽下甦醒,炊煙裊裊,人聲漸起。
第95章 兩年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流轉。
轉眼已是1940年初春。
兩年了。
從1938年離開南京,到如今踏上這片依舊戰火紛飛的土地,王默已經記不清自己走過多少地方,殺過多少鬼子。
他的足跡遍佈華北、華中、華東,從太行山到沂蒙山,從黃河岸邊到長江之畔,哪裏有鬼子,哪裏就有他的身影。
有時候是一個人,一杆槍,默默潛伏在日軍據點的外圍,等到夜深人靜時悄然摸進去,天亮時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一面被血染紅的膏藥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