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你可憐可憐我 (1/2)
第122章 第 122 章 你可憐可憐我
舒展顏驚愕, 他轉過頭去看安琪夢,只見她臉上已經失去血色,整個人站在那裏, 他覺得她搖搖欲墜了。可是他要從黎拓明手裏掙脫, 卻又被握得更緊。
“哈哈, 你說甚麼,我家在森海麗園啊。”舒展顏在做最後的挽救,當然, 只是徒勞。
黎拓明無奈地看了舒展顏一眼,把他拉到身旁,繼而對安琪夢說道:“琪琪, 我和小顏同居了。上次我媽說的那個人,就是他。”
安琪夢的胸口劇烈地顫動着,她說不出話, 只聽見腦海裏有句話不斷地叫囂着——你失去他了, 你終於失去他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進電梯,又是如何進了黃叔的車, 只覺得,這個世界的聲音連同她的心都全部被抽空。
舒展顏被黎拓明拉進家裏後, 就聽門“砰”地一聲, 他看着黎拓明單手插在長褲的口袋裏,大步地朝他走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我以爲, 你在公司不願意讓大家知道我們的關係,是爲了避嫌,我可以配合你。我也可以理解,你不願讓顧師洋知曉是因你臉皮薄, 我也可以配合你。可是,小顏。”黎拓明的眼神冷而銳利,把舒展顏逼到牆角,“從琪琪一進門,我的心就忐忑不安,我怕你見到她不開心。結果,你很大度、明理,你甚至演戲也要在她面前極力否認我們的關係。”
舒展顏的揹包還未拿下來,整個人被黎拓明逼着靠到牆上,否認道:“我沒有不讓老顧知曉......”之前都打算說來着。
“那今天呢?”
舒展顏原本平視,眼裏滿是黎拓明的喉結,現下微微地擡起頭,溫吞道:“我以爲,知道真相對她來說太殘忍了。安小姐她,喜歡你很久了。”
“殘忍?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你寧願對自己殘忍?”黎拓明把話赤裸裸地講給他聽。
“她不是敵人。”舒展顏回道。
聞言,黎拓明氣笑:“是嗎,你認爲喜歡我的人,她不應該是情敵?”
舒展顏知道黎拓明在氣甚麼,但他確實並未把安琪夢視爲情敵。他用手去撫平黎拓明緊皺的眉頭,墊起腳在他眉頭處親了一口。
“你別生氣,都快成小老頭了。”
小老頭?黎拓明更氣了,他原本就在意過這他比舒展顏大的問題,特別是顧師洋總把這事掛在嘴邊。
見黎拓明的眼神越來越冷,舒展顏心道不好,趕緊在他臉上一頓亂親,“我錯了,我不應該過分大度,不應該在情敵面前否認我們的關係。但是我是想,今天她哭得那麼傷心,我們的事情萬一再刺激到她,出事了怎麼辦?她真的挺可憐的。”
黎拓明沒有想到這一層,縱使他把安琪夢當妹妹看待,也未想得這麼周全。他被舒展顏的舉動氣昏了頭,當下就想證明他們的關係。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小顏,你總是爲別人着想,但你有沒有考慮過這種善意未必都是好的,也許它在某種程度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爲甚麼?”
“若如你所說,琪琪確實喜歡我很久,那我更應該極早告訴她我喜歡的另有其人。乾淨利落地解決掉我和她之間模糊的界線,她纔不會毫無止境地期待下去。”也正因爲如此,當黎拓明被黃昭青表白後,他纔會快刀斬亂麻,將十幾年的情誼砍去。他不喜歡黃昭青,但也不給黃昭青繼續喜歡的機會。縱使厭惡,也不會自持別人的喜歡去傷害別人。
舒展顏聞言,低頭思索,繼而抱住黎拓明的腰:“但我以爲不是今晚,今晚是最壞的時機。她特意做了東西來看你,又處於一個很擔心你的狀態。”
“今晚比起以後的每一天,都是最早的時機。”黎拓明的聲音軟了些,手也從褲袋裏抽出來,回抱着舒展顏。
舒展顏在他懷裏輕輕地點了點頭,兩個人擁抱了許久,頭頂上傳來一聲幽幽的抱怨:“我就那麼拿不出手嗎?你見人就否認。”
舒展顏趕緊否認:“當然不是。”
“那是甚麼?”黎拓明經這一遭,心裏那點被隱藏的不滿逐漸放大,非要問出個所以然。
舒展顏頭靠在他的胸前,沉默了半晌,才甕甕道:”就如你所說,我不想讓同事知道是爲了避嫌。至於其他人,同時也是因爲......“他從黎拓明的懷裏出來,直直地望着黎拓明:“你覺得,世俗會怎麼看待我們?這個世界,男人喜歡女人是天經地義,而男人喜歡男人或許早已不再驚世駭俗,但也是離經叛道了吧?”
從他發現自己愛上黎拓明後,這道聲音就被自己壓在內心深處,他不允許自己質疑,更從未動搖。可世俗的定義就在那裏,任誰也無法衝破。
黎拓明的眼神一滯,抱着舒展顏的那隻手越發用力,喉頭也艱難地滾動着。但他確實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那是因爲,他太堅定了。從一開始,他想要甚麼,都是不計後果拼了命去爭取,因而當他達到目的,途徑的艱難險阻已經磨平了他所有的遊移。但舒展顏呢,他同自己一樣嗎?
許久,黎拓明啞着聲問道:“你在意嗎?世俗的眼光?”
舒展顏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不在乎,但是我怕那些會傷害到你。你有拓遠,有大好的前程,你那麼努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萬一......”
“沒有萬一。”黎拓明鬆了口氣,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只要舒展顏不在乎就好,其他所有都不是問題。
“我變強大的目的可不是讓世俗去定義我,而是爲了讓他們傷害不到我。所以。” 黎拓明低下頭單手捧起舒展顏的臉,極盡赤誠地說道:“我喜歡你,就是天經地義。”言畢,用力地吻向舒展顏紅潤的脣。兩人吻得難捨難分,從客廳牆壁吻到餐桌,再吻到沙發。
“別,你......你等下弄到傷口。”舒展顏用僅存的一點理智推開黎拓明覆上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