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 140 章 當年真相 （2/2）

黎拓明握着拳頭，要不是舒展顏緊緊拉着他的手，他真想一拳就揍過去。生生忍住後，他說出了今晚第二句話：“馬總，生意場上講究‘信則立，不信則廢’。當年的事情不管您在其中扮演了甚麼角色，小舒作爲舒總的家屬，有這個知情權，而這個知情權就是打通你和他之間信任的橋樑，您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馬奇雄當年做的那些事有多卑鄙，現在就有多難以啓齒。舒展顏心裏是否恨他，他不確定，但他也知道，舒展顏答應幫自己拿回7納米的數據，必定有所要求。這個要求對他來說沒有難度也一文不值，但他不能確定，說出來以後，舒展顏會做何反應。

“是，是我想叉了。唉，要從何說起。”馬奇雄看向舒展顏，似是很悲傷：“你爸當年啊，沒日沒夜地研究，咱們實驗室的人跟着他，好多人身體都出了問題，但偏就這種信念才差點成就了7納米。當時我看你爸這樣，也勸他別這麼賣命，家裏還有你和你媽，再想要成功也不能把身體搞壞啊。但那會，其實我也意氣風發的，想着7納米如果問世，我們就大發了。”

“其實你不知道，當時你爸身體不好，特別是心臟，有時在實驗室裏暈倒，ADE都用上了。就那裏，世恆的祖總找到我，說，他有團隊，如果我把現在的7納米給他，他就有把握讓它問世。”

馬奇雄說得委婉，儘量將自己摘出去，“我當時在想，既然他有團隊研究，要不就賣出去算了。我跟你爸提，你爸想都不想就否決了，還跟我生了嫌隙。唉，我當時也是想岔了，我看你爸那麼辛苦，就想說，先把7納米拿出來，也讓別人去試試。”

舒展顏定定地看着馬奇雄，心裏被火氣脹滿。先讓別人試試？多麼輕描淡寫，那可是他爸爸一輩子的心血！他聽着馬奇雄說着：“只不過當時祖總提出了一個很奇怪的要求，他要我先破壞7納米的數據後再偷出來，我就讓丁毅將一些可修復的關鍵數據破壞掉。後來，你也知道了，7納米丟失後，你爸承受不住，就......唉，其實當時創智如日中天，你爸當時要不是太過執拗，創智也不至於倒下。”

舒展顏和黎拓明的手在桌底下緊緊地握着，另一隻手捏着坐椅的邊緣，手指都發了白，卻只能微笑着問：“是啊，我爸就是太執拗了，可是馬叔，當時7納米如果在我爸的手上成功上，你所獲得的成就一定不比現在低，爲甚麼你要這麼做？”

馬奇雄低着眸掩飾自己閃爍的眼神，“我當年太年輕了，祖總說，他將國內芯片頂尖人才都邀請到他的團隊，再加上你爸身體不行，我也想爲7納米另尋出路啊。”

能爲自己的背叛找到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舒展顏只覺得心裏有一口氣堵中，想張牙舞爪地將他臉上的虛僞撕盡。但也只是輕輕動了手指，又放下，“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馬奇雄見他沮喪便安慰道：“你別怪馬叔啊小舒，當年是我一念之差，現在我只想盡力挽回自己的錯誤。如果有你幫助馬叔，相信我們一定能很快完成你爸的心願。”

你想挽回自己的錯誤，那我爸爸的命誰來挽回？舒展顏心裏太涼了，人心竟可以無恥險惡到如此地步。

“好，我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