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 174 章 終得相見 (1/2)
第174章 第 174 章 終得相見
廠房外驕陽似火, 廠房內,卻只有顧師洋流失的生命和舒展顏無助的呼喚。
勞斯萊斯開進了鑼彭巷後,後面緊跟着的黎拓明和陳明宗下了車便衝進廠房內。
顧成輝降下車窗往廠房裏看了一眼, 也就不到一分鐘, 便對姜祕書道:“走吧。”
姜祕書點頭。在巷子隱密的地方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 顧成輝下了勞斯萊斯便坐上了那輛車。
“說說情況。”車已經駛出巷子,顧成輝才問姜祕書。
“混亂中小顧總胸口中了一刀,當時守衛的隊長正在和他人搏鬥, 來不及救助。後來,舒展顏帶着他躲進服務器的密室,我們到達之前, 小顧總已經被救護車載走,舒展顏也跟了過去。至於小顧總現在人如何......我還沒來得及去醫院覈實,目前應該還在搶救。”姜祕書有條不紊地回答着。
顧成輝聽後, 面無表情地回道:“國內的事交給你了, 顧師洋。”他頓了頓,心裏少有地升起一絲鈍痛:“如果他活着, 你把我交待的東西都給他。如果他......”顧成輝不想說那個字。
姜祕書聞言,點頭回道:“我明白, 顧總。小顧總那邊, 我會好好安排。”
顧成輝沒再說甚麼 。這輛小轎車到了機場,顧成輝便乘坐他的私人飛機飛往美國。
黎拓明和陳明宗衝進去的時候,現場已經被警察控制, 救護人員正在救助傷員。陳明宗出示了國際刑警證後,黎拓明就穿過圍警絨線往裏找。他心臟快速地跳動着,每看到一個穿白T的人心就揪一下,卻在外面找了一圈後都沒有找到舒展顏。
“小顏。”他磁性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迴盪着, “小顏,小顏。”可是任他怎麼叫、怎麼找,就是沒有看到舒展顏,一點回應也沒有。
黎拓明一刻都不敢懈怠,到處瘋狂地尋找着,整個人幾乎處於崩潰的邊緣。
連續幾個月的分離已經快磨滅他的意志,所以當顧成輝說,要帶他們來找舒展顏的時候,他整個人才又活過來。再往裏走,他遠遠地看到一個開着的金屬門,跑過去後才發現,裏面有幾臺運作着的機器,但地上一大攤的血讓他的心猛地收縮。黎拓明動了動喉結,艱難地發出聲音:“小顏,你在哪。”既壓抑又慌張。
突然,背後被人拍了一下,陳明宗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跟救護人員確認了,小舒在第二醫院,你......”只是話還未說完,黎拓明瘋了一般地跑了出去。
陳明宗的手還懸在空中,轉身望着黎拓明像風一樣的消瘦背影,自我分析道:“談戀愛真可怕,還好我一直單身啊。”說完往外走,環視了一下四周,才後知後覺發現,顧成輝並不在場。
他少見地皺起了眉頭:“真是低估他了,果然泯滅人性。”剛纔他跟救護人員瞭解到,顧師洋身受重傷被送往醫院,想必顧成輝也是聽了消息才帶他們過來,沒想到是金蟬脫殼之計。但連自己兒子身負重傷都不進來看一眼,簡直沒有人性,陳明宗有預感,下次要抓到顧成輝估計沒那麼簡單。
黎拓明下了車跑進第二醫院的時候,整個背都被汗滲透。問了導診臺急診室的方向,便劍一樣地往那衝。二院急診部的三間搶救室的門都關着,裏面都有人在被搶救。
他問導診臺是否有個叫“舒展顏”的人在搶救室裏面,得到的卻是否定的答案。之後他又匆忙在五間急診室和急診室的走廊巡視了兩遍,都沒看到人。
既然是打鬥,肯定是受外傷,那麼外傷肯定在急診部看診。現在人不在急診室也不在搶救室,那麼......黎拓明整個腦袋都炸裂開來,心跳加快,他完全不敢往下想。
二院有個太平間,是停放屍體的地方,就放在二院的地下室。因爲夏城幾乎所有的醫院都取消了太平間,只有二院還保留着,這是幾乎所有夏城人都知道的事。
黎拓明幾乎是失去理智般,邁開大腿往地院的地下室衝,無論是甚麼樣的結局,是死是活,他都要看到他。
到了地下室,看到“太平間”三個字的方向指引時,黎拓明心痛得無法呼吸。
如果他不在了,他該怎麼辦?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現在,他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是灰暗的,沒有一絲的色彩。
可當他在太平間門口看到那個熟悉的白色背影時,腳步卻突然頓住。他喘着氣,一步一步地往那個身影靠近,待整個人站到舒展顏的面前時,頓時世界一片光明。
正在發呆的人才擡頭往上看,“拓哥哥......”舒展顏不知道自己此刻是甚麼心情,在看到黎拓明的那一剎那,他甚麼都說不出來。悲痛、害怕、想念、愧疚交織在一起,淚珠便不自覺地從眼裏滑落。
黎明拓定定地站着,眼睛一錯不錯地望着舒展顏,下一秒,他將舒展顏按到自己懷裏。幾個月來,那顆空蕩蕩的心直到此刻才被填滿。他抱着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越擁越緊,直想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而懷裏的人,緊緊地回抱着他,似乎也在愛用力地告訴他,他好想他好想他。
太平間內是死亡的沉重,而一門之隔的外面,是相見的歡喜。
他們旁若無人地抱着,全然不在意周圍人投來的目光。
抱了許久,黎拓明才啞着微顫的聲音輕道:“我好想你。”
短短的四個字,卻像跨越了一段不知維度的時空,在經歷了漫長而遙遠的旅途後才落在此時此刻。
舒展顏聽着這沙啞疲憊的聲音,輕輕地從他懷裏出來,卻見眼前的這個人不知瘦了幾斤,整個臉都小了一圈,眼下烏青,臉色憔悴。他想去撫摸黎拓明的臉,卻想到手上都沾滿了血,只能用手背撫了撫他青黑一片的鬍渣,道:“你怎麼變成這樣,是不是沒有好好喫飯?”
黎拓明早已不知飯是甚麼滋味,黃萱在的時候還會每天督促他喫點東西,後來黃萱去負責子公司的項目,祕書室的幾個人見他整天沉着個臉,都不敢惹他,哪還敢勸他喫飯。所以祕書室替他叫的餐,他想喫就喫幾口,沒味口就放着。
舒展顏這麼一問,黎拓明突然覺得很委屈,他是那麼地愛着眼前這個人,可是這個人卻話都不說一句捲鋪蓋跑人。他想把自己心裏的慌張、委屈、痛苦全然吐露出來,好讓眼前這個人知道,自己的不辭而別讓他受了多少傷害。可是沒辦法,他又捨不得讓舒展顏有一絲絲的愧疚和難過,想着,只要他回來就好,甚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