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阿箬的符與一場沒有桂花糕的戰爭 （1/2）

第十五章：阿箬的符與一場沒有桂花糕的戰爭

阿箬最近畫符技術進步神速。

"先生，"她舉着張黃紙，上面畫着只栩栩如生的紙鶴，"這個符可以讓蛾子哥哥……不，鶴先生……也不對，讓'他們'同時顯形！"

謝銜青從書堆裏擡頭，看見鶴知——或者說，鶴知和來俊臣的共生體——正飄在房樑上，表情介於"期待"和"恐懼"之間。

"你確定？"他問。

"李道長說，"阿箬認真點頭，"這叫'雙魂同顯'，需要飼主的血做引。"

謝銜青嘆了口氣，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符上。紙鶴圖案泛起紅光，鶴知的身形開始變化——白衣上浮現出暗紋，眉眼間多了幾分凌厲，是來俊臣的特徵。

"……這感覺真奇怪，"兩張嘴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像是照鏡子，鏡子裏的人還在動。"

"習慣就好，"謝銜青把桂花糕推過去，"喫嗎？"

"喫！"來俊臣控制右手，抓向桂花糕。

"不喫！"鶴知控制左手，拍開右手。

桂花糕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阿箬手裏。阿箬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裏，眼睛彎成月牙："謝謝先生！謝謝鶴先生！謝謝來先生！"

共生體僵住了。

"……她叫我甚麼？"來俊臣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

"來先生，"阿箬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李道長說，你現在也是家人，要有稱呼。"

家人。

來俊臣沉默了。三百年了，他被人叫過酷吏、奸臣、妖道，從來沒有人叫過他"家人"。

"……再來一塊桂花糕，"他悶悶地說，"我就原諒你們。"

"沒有，"鶴知冷笑，"最後一塊在我嘴裏。"

"你——"

兩人開始爭奪身體控制權，右手打左手，左腳絆右腳，在屋子裏轉圈圈。阿箬笑得直拍桌子，謝銜青扶額嘆氣，李泌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裏捧着本新寫的道藏。

"魂爭緩解，"他點評，"但還不夠穩定。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

"共同的敵人？"謝銜青擡頭。

"楊國忠，"李泌走進來，把道藏放在案上，"他最近在做一件事——召集天下方士，煉'長生藥'。而長生藥的引子……"

他看向正在打架的共生體："是雙魂之血。"

鶴知和來俊臣同時停住。

"他瘋了，"鶴知的聲音冷下去，"雙魂之血需要活體抽取，我會死。"

"你也會死，"來俊臣接話，"我們共用一具身體。"

"所以，"李泌笑，"你們要不要……暫時合作？"

共生體對視——其實是自己看自己——然後同時冷哼："……勉爲其難。"

謝銜青笑着折了只紙鶴，放在他們掌心："好了，現在你們共享一個身體，共享一個敵人，共享……"

"甚麼？"

"共享我的桂花糕，"他把盤子推過去，"最後一塊，誰搶到算誰的。"

鶴知和來俊臣同時出手，卻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桂花糕飛出去，落在剛進門的阿箬頭上。

"……謝謝先生們！"阿箬把桂花糕從頭髮上摘下來，塞進嘴裏，"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