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程思源之於宋訥,宛若宋訥之於她:不會再是你們的血包 (1/3)
第15章 程思源之於宋訥,宛若宋訥之於她:不會再是你們的血包
那時夏末,即將開學。
出身於音樂世家的宋訥,因爲父母離異,兩個撫養人都不要她,把她丟在外婆家,成了一個連學費都交不起的人。
但是她身體流淌着父母以及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音樂細胞,她擅長器樂,尤其小提琴,但是她更擅長把不同的樂器,單調的各類器樂,組合成一首完美的交響曲。
這樣的天才實屬罕見,一首原創的《衝破》交響樂讓她成功拿到了東大音樂學院古典音樂編曲入學名額。
但是有此名額還不夠,因爲東大的大學老師只收十個學生,她需要過面試那一關。
所謂的東大的面試,她曾經經歷過,面試不是看身體外表,而是看家世,看金錢。
學音樂所需要的花費,要比學習畫畫,學習舞蹈,學習表演,總之,比任何一樣藝術,都還要費錢。
能進東大的,更是非富即貴。
面試老師一個個都穿着整潔,手拿最新款的香奈兒或者是愛馬仕,被音樂薰陶的氣質也沉穩傲慢,會質疑她是否有能力進入東大。
這樣的關卡,唐竹遇見過,她沒有想到,宋訥也曾遇見。
“你以爲你有天賦,可是你從這裏看過去,起碼有兩萬人和你有一樣的天賦,她們靠的是甚麼能進入這所學校?你能支付得起擇師費?學費,出國學習嗎?我看,你連基本的衣食住行都難以達到東大標準,所以,你的天賦還有甚麼競爭力?”
這是唐竹曾經被質疑的畫面,她拿着最便宜的小提琴,雖然她技術十分到位,但是昂貴的小提琴,發出的音色,是她從未到達過的高高度。
原來,有天賦是不夠的,還需要,不斷的金錢投入。
她那個時候得益於宋訥的幫扶,而宋訥?幫扶她的人呢?正是當年炙手可熱的小提琴手程思源。
她替她打點關係,幫她租住學校附近的房子,帶她去各大劇院沉浸式體驗高端壓制的音樂盛典。
宋訥這匹千里馬,最終被程思源這個伯樂養出來。
這樣一來,她終於明白,宋訥爲何那麼依賴着程思源,如同她戀慕着對方。
且,宋訥和程思源當初有直接師生關係,兩個人的情愛隔着一層厚厚的枷鎖,宋訥不敢說出口,只能壓抑,壓抑,可越是壓抑,她的愛就越來越滿。
程思源只是輕描淡寫地述說着過去,她卻覺得萬般沉重。
這一局,她似乎怎麼都贏不了。
“所以,唐小姐,你應該知難而退。”
唐竹的思緒被拉回來,眼裏噙了淚,論刻骨銘心的經歷,宋訥和程思源好像更加深刻,論時間,她們兩個有七年,比她兩倍還多。
論情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程思源是她未完成的初戀,白月光。
唐竹似乎都要被她說服了。
她都想要脫口而出,把宋訥讓給她的話出來。
然而,窗邊一聲小孩的哭聲把她驚醒,她頓時回過神來,集中精力面對着程思源:“是,你們曾經的記憶是很美好,可那些都是記憶,既然那麼美好,你爲甚麼會丟下她獨自去英國呢?說白了,是你獨自享受宋訥的單方面的喜愛,你並不喜歡她,如今你過得不好了,回來想要找她重歸於好,你卻沒有想到她已經有了重新愛的人,已經過上了新的生活,她如今愛的是我,而你,是嫉妒她而不想讓她好過的,舊人。”
唐竹沒有被她說通,似乎令她驚異了幾分,一時間,程思源竟沒有找出理由反駁,她夾着那支雪茄,輕輕點了點,灰落一地。
唐竹順着她視線看去,又說道:“對了,我和宋訥已經決定要孩子了,下個月就去打排卵針,還有。”她舉起手指,陽光下的鑽石戒指爆發一絲火彩,唐竹的脣笑了笑:“別忘記了,我和她如今纔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程思源挑眉,似乎不同意她的觀點,她忽然把雪茄扔下,踩滅了菸頭,一面擡手朝她走來,抓着她的左手,將鑽石戒指翻過來看,笑道:“好漂亮的鑽戒,聽說,鑽石是世界上最硬的石頭,可以切割玻璃,不知道能不能割破其他的。”
一陣冷風吹來,唐竹打個哆嗦:“甚麼?”
唐竹總覺得,程思源精緻的妝容下散發着一絲陰森,似乎要用她手上的鑽戒割破臉頰然後嫁禍給她似的。
剛這麼一想,程思源便擡起她的手,就要往她臉上蹭去。唐竹嚇得忙收回手,臉色煞白,驚訝地望着她:“你幹甚麼?”
看是真的想嫁禍她,她忽然聯想到,慕慕的事會不會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越是這樣想,越是覺得面前的女人陰森可怕,但是她又想着,孩子那麼小,不至於聯合她母親一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