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訥,我不需要你了:連屍體都不給她留 (1/2)
第17章 宋訥,我不需要你了:連屍體都不給她留
唐竹將小提琴從包裏拿出來,輕輕架好,把弦一搭,她看了看四周,總覺得自己被四處的圍欄擋住,這樣不方便琴音傳遞,她於是跳上水泥漆的平臺,迎着風站穩。
站得高,被風吹着,她忽然感覺到自己十分清醒。
正要重新拉琴,此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宋訥打過來的,還是視頻電話。
唐竹眉輕輕一跳,接下視頻電話。
畫面出現,宋訥在醫院的病房,表情十分焦灼:“唐竹,你在哪兒?”
宋訥在着急甚麼,是不是又要用血了。
她隔着手機屏幕,撫摸宋訥的額頭,試圖撫平她因爲焦灼生起的皺紋。
“宋訥,我已經沒有血可以抽了。”
她面色慘白,微信自帶的潤色功能,也沒有拯救她屍體一樣的臉色。
宋訥不再亂走,只是立在原地,眼中似乎露出幾分擔憂。
“你到底在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到處亂跑!”
她是在關心她嗎?好奇怪的關心,她分明不喜歡自己,爲甚麼關心。
可能是憐惜,就像是她憐惜路邊的流浪貓喝着髒水,那樣憐惜,但是她不會把它帶回家,去愛,去付出。
她只是憐惜而已。
“監控視頻你已經看了吧,我沒有推慕慕,我是清白的,我不是你說的那樣,是惡毒的人。你,你雖然不能喜歡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討厭我,因爲,我真的很喜歡你。”說着說着,她的眼淚不自覺滴落,但是她把屏幕轉開了,生怕宋訥看見她哭的表情,因爲對方不愛她,她怕哭起來難看,對方對她更加厭惡。
但是,她壓抑不住抽泣的聲音,所以,在對方一直追問她,她在哪兒的時候,她只是壓着嗓子哭泣,待情緒平復好了一些,她才把手機翻面放在陽臺上,再次站起來,把小提琴搭好:“宋訥,還記得你爲我原創的第一首曲子嗎?那個時候,你說你是怪人,居然編出那樣奇怪的指法,我也是怪人,居然能把你的編曲演奏出來,你還說,我是你的……,”更爲肉麻的話,唐竹說不出口,她只是一味地掉淚。
宋訥的聲音變得遠了一些,但似乎感受到她的危險,幾乎用求的方式:“到底在哪兒?”
唐竹從不回答她,只說道:“我爲你演奏一曲吧,你爲我編的曲子《新生》。”
絃音一出,只覺得像是在荒蕪的土地上,一顆顆嫩芽撐破厚土,從零星的綠,逐漸鋪滿整個荒蕪。
目之所及,就像綠地毯蔓延到無邊無際的天邊。
那時宋訥說,是她填補了她荒蕪的內心,是拯救,是新生。
醫院病房,宋訥隔着手機屏幕一聽小提琴音,瞳孔一瞬間亮了一下:“唐竹,你在家?”
對方根本沒有回應,只是一味地演奏着音樂,她快速走出病房,隨手攔了一輛車,說了目的地,焦灼地等待着唐竹回應,那邊的琴音依舊,只是,原本是充滿新生的節奏,卻被唐竹演奏成家園變廢墟的樂章。
是苦澀,是折磨,是委屈。
隨着最後一絲淒厲的弦一斷,演奏戛然而止,宋訥緊緊抓着後座真皮座椅,指甲幾乎要抓破真皮,她身體不由自主前仰,等着唐竹回應。
電話那端沉默了會兒,唐竹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這次沒有拉好,我的身體不太好,下手沒輕沒重的,是不是沒有以前好聽了。”
髮絲輕柔拍打在臉上,唐竹牽起一絲脣角,輕輕吞口唾沫。
她聽見宋訥的鳴笛聲,思緒陷入寧靜。
“唐竹,我不去英國了,我留下來照顧你,你別亂來。”
看看她,又意氣用事。
唐竹牽強笑了笑,宋訥騙了她很多次,這一次,她不會再上當了。
“不用了。”
她擡起手,看見手腕上紅色屏幕,攻略值50%正蠢蠢欲動,它正處於要爆炸的狀態,好像,對方對她的愛意快消散完了,又好像,她的生命值在計入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