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信紙 這句話遲到了太久。 (1/5)
第99章 信紙 這句話遲到了太久。
嵐市初秋, 夜風漸涼。
車窗湧進徐徐冷風,顧希延心裏卻火燒火燎,千頭萬緒。兩個月未見是真, 也未必全是真。偶爾加班結束後,她會開車停在對街一側, 遠遠觀望梅鎮小館的窗。
窗臺上的幾盆三角梅粉白相映, 開開落落,她的愁緒隨之起起伏伏。
搭檔說得沒錯,如果她連勇氣都不具備,那就不該貿然去愛人。顧希延好像理解了陳慕話裏話外的涵義,她說如果她想要戰友,那她就是戰友,如果她想要玩伴...顧希延並不是想要玩伴。
露水情緣自然新鮮, 卻不能撫慰無聊長夜。
她也清楚,她對陳慕的感情確實摻雜了某種執念,來自十多年前那場模糊又懵懂的暗戀。她還不能理解, 執念太深太久其實也會變成愛。從那以後,她喜歡的人都有她的影子,她愛的事物裏也有她愛的東西的折射。
從去年夏天在昏黃夜市中重逢那一抹幽深時,她又愛上她了。她現在才明白。
隔街相望的小店緩緩落燈, 顧希延急匆匆停好車,奔上過街天橋。有些話不說不快, 索性就在今晚。
“陳慕!”
那人怔住,遲遲不肯回頭。顧希延按着胸口平復喘息,呼出幾口氣才追上前。
“等等。”她站在她面前。
陳慕神色疲憊,目光卻流露溫柔,“你好, 顧警官。”
說不上她是不是刻意,但顧希延不想計較這些細節,“我有話跟你說。”
“你要說很久嗎?”
顧希延認真思考了幾秒,腹稿還沒打好,那人輕嘆一聲,“不如就在這說,你車在附近是不是?”
......這都能被發現?她有些赧然。
於是兩人又回到店門口,雙雙坐在窗臺下的長凳上。顧希延一直低着頭醞釀,無奈翻來覆去也沒想好怎麼說,最後擠出一句,“我想收回之前說的話,對不起,我當時...”
“沒關係,我不介意。”
......不介意?她又搞不懂不介意是甚麼意思了,執着追問,“那你原諒我?”
“我本來也沒生你的氣。”陳慕穩穩坐着,後背挺得筆直,“顧警官,你還有別的事嗎?現在有點晚了。”
顧希延頓時慌張,急忙蹲下去仰頭看她,“不是,我意思是說...我們,我能不能...”
“你覺得呢?”陳慕起身欲走,不料被她捏住腳踝,動彈不得。
“顧警官,你沒穿執勤服也沒帶證件,下班時間總不能強制市民配合工作吧?”
“配合工作...?你別誤會,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前段時間一直加班處理案子,上週剛偵結送審,今天...”
“嗯?”陳慕有些詫異,“還是李春景的案子?那恭喜你。你這麼忙還專程來跟我說這些,要不要我給你發個獎章?”
“......”顧希延詞窮。
“如果道歉讓你感覺好點,那我現在接受,你還有別的事嗎?”那人俯身敲了敲她的手背,“可以放開了,顧警官。”
......這人咋回事?這是在...喫醋嗎?因爲她一直在加班不來找她,所以她才陰陽怪氣?
顧希延的單線程大腦又在不該啓動的時候啓動了,難道非得她從頭到尾解釋一遍。不過好像本該如此,畢竟她有錯在先。
“那天我情緒太差,說了很不好的話,我不是那麼想的。”她鬆開陳慕的腳踝,那人當即從她面前踏出,“當時被江師姐強行迴避審訊,我是想去找你...”
陳慕掠過情緒話題,她不想深究根因,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意外字眼,回頭時眼神探究,“迴避審訊...是甚麼意思?”
她不懂刑事辦案規則,但跟沈淼同居久了多少也瞭解某些術語的大概涵義。“迴避”一般代表有利益關係,所以說顧希延和李春景...有某些關係,因此才被江黎星排除外在?她又想到顧希延莫名其妙“休假一週”的藉口,原來是因爲這個。
......顧希延自覺失言。想到辦案原則,忽然裝起啞巴。
“你也認識李春景?”陳慕往回走幾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在嵐市一中的校友牆上看見過你照片,你跟她是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