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裂隙 （1/3）

裂隙

沈客歡睜開眼睛時，渾身除了有些痠軟，沒有其他不適，想來是顧星河已經清理過了，再看看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那邊的牀單，微涼，說明人已經離開有一會兒了。

他躺了幾秒，聽着外面的動靜。很安靜，沒有水聲，沒有腳步聲。然後，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從門縫裏鑽進來。

是煎蛋的味道。

沈客歡坐起身，套上扔在椅子上的睡衣，走出臥室。

客廳裏的光線比臥室亮一些，柔和的晨光通過半掩的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他穿過走廊，往廚房方向走去。拐過牆角，他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顧星河站在竈臺前，背對着他，身上穿着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太鬆，隨動作滑下來露出半邊肩膀，肩胛骨的形狀隨着他翻動的動作微微起伏，皮膚在廚房溫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隱約可以看見昨晚沈客歡情動時留下的抓痕。

他正低着頭，神情專注地看着平底鍋裏滋滋作響的煎蛋，油聲細密，香氣隱約飄來。鍋鏟在他手裏顯得有些笨拙，他手腕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想將蛋翻個面，卻力度不穩，蛋滑了一下，蛋黃破了一點，蛋液緩緩在蛋白上暈開一小片淺淺的金色。

顧星河輕輕嘆了口氣。

沈客歡靜靜靠在廚房門框上，沒有出聲，只是目光溫柔地注視着對方的背影。

他擡手把滑落的領口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衣料卻像是不聽話似的，轉眼又鬆散地滑落回原處。

沈客歡站在廚房門口靜靜看着，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輕步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抱住他，將臉貼近他微亂的髮間。

顧星河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溫度驚動，但很快又放鬆下來。他沒有回頭，只是繼續用木鏟輕輕撥動鍋裏的煎蛋：“醒了？”

“嗯。”沈客歡的下巴抵在他肩上，目光也落向鍋中滋滋作響的蛋，“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睡不着。”顧星河把火關小了一點，“昨晚你也挺累的，就想着不如早點起來，給你做頓早飯。”

沈客歡擡頭，看見他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層薄紅，像被朝霞輕輕抹過。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剛好映在顧星河微亂的頭髮和微微繃緊的脖頸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環在對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他能感覺到顧星河身體的溫度，還有心跳，比平時快一點點，一下一下，像悄悄敲着小小的鼓。

“煎蛋要糊了。”顧星河小聲說，目光還固執地停在平底鍋裏，沒敢回頭。

沈客歡笑了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髮梢。他鬆開手，卻沒有完全放開，只是退後半步，留下一段恰好的距離。

顧星河把煎蛋盛出來，裝進盤子裏，金黃色的煎蛋邊緣微微焦脆，散發着誘人的香氣。旁邊已經擺好了烤好的吐司，烤得恰到好處，表面泛着淡淡的金黃色，還有切好的水果。草莓切得很整齊，每一顆都去掉了蒂，擺成好看的形狀，像精緻的裝飾品一樣點綴在盤中。

“你切的？”沈客歡看着那些草莓。

“嗯。”顧星河把盤子遞給他，眼神溫和，“端過去吧，還有咖啡。”他轉身走向咖啡機，動作流暢而熟練。

沈客歡接過盤子，卻沒有立刻走。他的視線停留在顧星河身上，看着他轉身去倒咖啡的背影。

“星河。”

顧星河回過頭，手裏端着兩杯咖啡，“嗯？”

沈客歡走過去，低頭在他脣角落下一個吻。很輕，只是輕輕一碰，然後退開，看着他。

顧星河愣了一下，耳尖又紅了。

“幹甚麼？”他小聲說，別開眼。

“沒甚麼。”沈客歡接過他手裏的咖啡，“喫早飯。”

餐桌上，兩人相對而坐。

陽光從陽臺灑進來，斜斜地穿過半開的紗簾，將白瓷盤子映得微微發亮。顧星河低頭安靜地喫着自己那份煎蛋，筷子輕輕戳開半凝固的蛋黃，金黃色的液汁緩緩流出，浸入蛋白的邊緣，雖然形狀有些散，但入口香滑，味道還不錯。

“好喫。”沈客歡說道，聲音裏帶着一點輕鬆的笑意。

顧星河擡起眼來看他，睫毛在陽光中微微顫動，“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