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輪迴 （1/2）

輪迴

月光把海棠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無法跨越的河。

“客歡，你知道我們爲甚麼會有那些記憶嗎？”顧星河問。

“因爲我們是顧南風和沈西洲的轉世。”沈客歡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顧星河低下頭，看着兩人交握的手，“民國之後，我們轉世了。兩次，但每一次，結局都不好。”

月光落在兩人之間，將顧星河的臉照得蒼白如紙。

“但不知道爲甚麼，我們又有了一次機會。我們又轉世了，還是同一世，還是同一個人，還是同一個時間節點。就像時間被誰按了重來鍵，一切回到了起點。”

沈客歡的腦子嗡嗡作響。

“所以你知道會發生甚麼，從一開始你就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第一次見到我會說甚麼，知道你會用甚麼方法治療我，知道你會在甚麼時候開始懷疑，知道你會怎麼一步步走向真相。”

“所以你纔會在第一次諮詢的時候說那些話，纔會在咖啡館等我，纔會引導我一步步發現那些記憶。”

顧星河沒有否認。

“這一世，你改變了策略。你沒有直接告訴我真相，而是讓我自己去發現。你讓我進入你的夢境，讓我看見那些碎片，讓我自己拼出答案。你以爲這樣就能避免上一世的悲劇，以爲只要我不是被迫接受，而是主動理解，結局就會不同。”

沈客歡握緊了他的手。

“可是客歡，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改變就能改變的。裂痕還在，懷錶還在，那些記憶還在。只要它們存在一天，我們就逃不開那個宿命。”

“所以你纔會一個人去做那個實驗。”

顧星河點了點頭。

“我想找到打破循環的方法。這一世我不想再失敗，我不想再眼睜睜地看着你離開，不想再一個人過完剩下的日子。”

“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讓兩塊懷錶的裂痕在錶盤中央相遇，讓所有失去的記憶重新完整。這就是打破循環的方法。”

“代價呢？”

顧星河沒有回答。

“星河，代價是甚麼？”

“裂痕相遇的那一刻，我會消失。”

沈客歡的手指猛地收緊，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騙子。”沈客歡的聲音在發抖。

顧星河的身體微微一顫。

“你說過要一起面對的。你說過無論發生甚麼，都要告訴我。你答應過我的。”

“對不起。我怕你知道以後，會像現在這樣。”

沈客歡看着他，看着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心裏有甚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

“所以你要一個人扛？所以你要一個人做決定？所以你要讓我再一次看着你離開，卻甚麼都做不了？”

“我能親一下你嗎？”顧星河突然說。

沈客歡愣住了。

顧星河沒有等沈客歡回答。他伸出手，輕輕環住沈客歡的脖子，將他拉近。月光在兩人之間一寸寸消失，距離在一點點縮短。

沈客歡知道他要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