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1/2)
第二十八章
連續兩天抓包失敗,徐在舟對此很是鬱悶。
更讓他鬱悶的是,他上網搜了一圈也沒搜到聞秋這款煙。雖然聞秋想和他抽同款的這個行爲很可愛,但他實在有點撐不住了,這煙太淡了,淡到估計一次性抽完一包也滿足不了他的煙癮。
他既鬱悶又糾結。左腦勸他原地扔掉聞秋的煙出門右拐去超市買平時愛抽的那款,右腦頂着聞秋的臉委屈巴巴地說:我下個月就走了,哥哥連這點時間都忍不了嗎?
徐在舟一咬牙,決定再忍忍。
臨近下班時間,許宛風塵僕僕趕到公司,把伴手禮分給了大家。徐在舟領了一份就要走,許宛拉住他往他手腕上多掛了一袋,說是“特地給你對象也買了一份”。
都說“特地”了,徐在舟也就沒有拒絕,雖然不知道上哪找這個所謂的對象,但當許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裏已經想好要把這多出來的一份給誰了。他拎着兩袋禮物打車去找徐守川拿了車鑰匙。
徐守川這個人精,知道他要用車,故意把油用得只剩了四分之一,徐在舟只能先去加油站給車加油,加完回公寓的途中路過一家排着長龍的點心店,徐在舟想起以前週末去聞秋房間,阿姨總會在下午的時候送來蛋糕和熱茶,聞秋每次都喫得很開心,他靠邊停了車,進店轉了兩圈,看到很多人都買了同款的小蛋糕,他也買了兩個。
排完隊付完錢出來,夕陽正一點一點捲入夜色之中,夏風吹拂,樹葉的清香緩緩彌散,五月就這樣悠悠地步入中旬。
回到公寓,徐在舟低頭換了鞋,再一擡頭,就看到聞秋站在客廳的方桌旁邊,桌上攤着幾個大的黑色快遞袋,聞秋用剪刀劃拉開其中一個,露出大片水藍色,他正要取出來,徐在舟的大腦突然“嗡”了一聲,耳根陡然一紅,他把蛋糕和伴手禮往置物櫃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奪過快遞口袋,飛速藏到了身後。
聞秋被他的動作嚇得有點懵,想問“你怎麼纔回來”,又想問“你幹嘛這麼激動”,但是甚麼都還沒說出口,徐在舟先發制人地嚎了一嗓:“你偷拆我快遞幹甚麼!”
“……”聞秋這下不僅懵,還有點無辜:“這不是我們一起選的麼?爲甚麼我不能拆?”
徐在舟啞了一下,臉也跟着紅了,他自知理虧,但還是理不直氣也不壯地說:“這個不是,這是我另外買的。你拆其他的吧,這個我來就好。”
“噢。”聞秋瞥了眼桌上的快遞袋,袋上的標籤他都看過,裏面是甚麼他心裏大概都有數,但徐在舟的臉已經紅成柿子了,他想了想還是別說出來比較好,以免某人在出門之前被自己臊死。
徐在舟做賊心虛地退到牀邊,三下五除二扒掉了包裝袋上的薄膜,避着聞秋火速把衣服塞進了揹包。
聞秋想笑又不敢,只能埋着頭邊拆快遞邊憋笑還邊找話題:“甚麼時候去超市?”
“喫完蛋糕就去。”徐在舟塞完衣服又開始往裏面塞酒。之前聞秋買了一堆瓶瓶罐罐都沒來得及喝,酒店的工作人員連酒帶行李一起幫他寄到了這兒來,徐在舟挑了幾瓶帶去露營,剩下的都囤進了冰箱。
“蛋糕?”
“嗯,回來的路上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在玄關的櫃子上,你拿一下。”多了幾瓶酒,揹包變得鼓囊又沉重,徐在舟把包放在牀邊,打開櫥櫃翻找露營要用的各種裝備。
聞秋到玄關拿了蛋糕,視線在蛋糕旁邊的車鑰匙上停了片刻,剛想問這是誰的車,徐在舟忽然“啊”了一聲說:“和蛋糕放一起的那兩個袋子是我組長從外省帶回來的伴手禮,我還沒打開看,不知道里面都有些甚麼,你看看有沒有能帶去露營的。”
“嗯。”聞秋把想問的話暫時憋了回去。他以前最擅長的就是有話憋着不說,等徐在舟猜,猜到了他就高興,猜不到也沒事,徐在舟有一萬種逗他高興的方法。現在徐在舟只會對他說“有話就說吧”,不會主動猜也不會刨根問底,他憋着也沒用。可是說出來的風險太大,這麼多年過去,徐在舟心裏埋了多少地雷他也不清楚,萬一又像前兩天那樣口無遮攔踩中雷區,只會得不償失。
一番權衡之後,聞秋老實地抿住了嘴脣。他打開伴手禮看了眼,是一些滷貨,他不太愛喫,除了滷貨還有兩個掛飾,看上去好像是一對,他把掛飾單獨拿了出來。
徐在舟清點完所有裝備去洗了個手,洗完出來桌上的快遞袋全都收進了垃圾桶,衣服也都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了沙發上,聞秋正乖乖坐在桌前品嚐蛋糕。他擦乾手走到聞秋對面坐下:“好喫嗎?我看很多人排隊就爲了買這個。”
“好喫。”聞秋對甜食的接受度不高不低,位於能喫但一次只能喫一點點的菜鳥水平。徐在舟買的這塊蛋糕對他而言份量有點偏大,他吃了三口就有點被齁到,可徐在舟看起來很期待,他頂着徐在舟灼熱的目光喫完了最後一牙,徐在舟開心得嘴角都要起飛了,三兩下拆了另一塊,拿起勺子也吃了起來。
聞秋抽了張紙默默擦嘴,徐在舟嚥下一勺,兩眼放光道:“嗯這味道真不錯,難怪那麼多人搶着買。看樣子你的口味沒怎麼變嘛,我是想起以前每次週末你家阿姨都會給你送下午茶纔去給你買的,你喜歡就好,不枉費我排那麼久的隊。”
“下午茶?”聞秋看他的目光變得柔和許多,“那是我讓阿姨給你準備的。”
“嗯。嗯?啊?”徐在舟颳了刮鼻尖,“你記錯了吧,那時候你明明都不怎麼搭理我,怎麼會讓阿姨給我準備下午茶?”
聞秋柔和的笑容淡了一些:“我不搭理你?我有麼?”
“有的少爺,你可能沒意識到,但我追、咳,我那時候天天跟在你後面打轉,你呢整個就像一座大冰窖,怎麼捂都捂不熱,每次去你家找你補課,你也都很不耐煩的樣子,搞得我後來都要在你家門口做好幾次深呼吸纔敢按你家的門鈴。”聊起這事,徐在舟莫名有些嬌嗔,一時間“不能和聞秋聊過去”的原則也被他拋到了腦後。
聞秋語氣有點急:“那是因爲你每次都想叫朋友一起來,但我只想給你一個人補課,哥哥那時候朋友很多,我怕這樣說了會讓你覺得我小心眼,所以才一直忍着的。”
“……”徐在舟嬌不起來了,他眨了幾下眼睫毛,表情有點呆,“是……這樣嗎?”
聞秋緩了口氣重新放輕了聲音:“不信算了。”
“我信我信,主要那會兒跟你還不是很熟嘛,我以爲你很討厭我來着。”徐在舟舔了舔嘴巴,“原來你那時候不討厭我啊?”
聞秋皺了下眉:“我從來沒說過討厭哥哥。”
“是沒說過,但是你給人的感覺那麼高冷,難免會讓人誤以爲被討厭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