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1/2）

第三十二章

“我……”徐在舟喉頭一哽，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聞秋握住他的手，語氣懇切：“你猶豫了，說明我還有機會是嗎？我追你可以嗎？哥哥不是說我高冷難搞嗎，現在換我追哥哥行不行？”

徐在舟想抽回手，無奈聞秋不肯放。他放低目光，避重就輕地問：“你不是下個月就回去了嗎？”

“是要回去一趟，爲了處理房子。我打算把那邊的房子賣了來這裏定居。”

“……甚麼？”徐在舟驚訝地擡起眼，“爲甚麼要來這裏？”

“因爲你在這裏。”聞秋坦然地說完，又着急地補充道，“哥哥不要有壓力，我沒有要逼你馬上和我複合，我只是害怕你又像以前那樣一聲不吭地走了……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不想再和你失去聯繫。”

徐在舟心臟砰砰亂撞，有些情緒正在以燎原之勢膨脹，他竭力壓制着：“我答應你不會刪你，也不會突然消失，你沒必要搬到這裏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你不要把人生賭在我的身——”

“徐在舟。”聞秋察覺到他要說甚麼，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以前你也沒問過我的意見就擅自闖進了我的生活，怎麼到我就不行了？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不然你爲甚麼沒和別人談過？爲甚麼要和我上牀？爲甚麼要把我帶回家？我不知道你爲甚麼要編出有對象這種謊言來推開我，如果你真的討厭我我也認了，可你明明就還在乎我不是嗎？”

“那是因爲我很愧疚。”徐在舟掙開了他的手，拿起酒喝了一口，定了定心神才接着道，“分手的時候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後來一想那時候的你也就十七八歲，我就覺得自己真的不配當人，這件事在我心裏一直是個坎，我很後悔，也很想跟你道歉，想彌補我對你造成的傷害，再加上你說你自殘……總之我做這些只是出於愧疚。”

“那你現在跟我道歉。”

聞秋的眼神過於直白，徐在舟看得愣了下神，恍惚間想起了天奇說過的話——“老師說過做錯事的人要道歉，叔叔說對不起，爸爸說沒關係，爸爸就不會不高興了”。雖然不知道一句道歉能否起到作用，但他的確應該好好說聲“對不起”，無論是對聞秋，還是對他們過去的那段感情。

他放下酒站起身，走到椅子旁邊，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說：“對不起。”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數秒之後，徐在舟聽到“呲啦”一聲，聞秋也站了起來，朝着他的方向走近。徐在舟緊張得不行，不知道聞秋會說甚麼。正當他思緒混亂之時，聞秋突然托起了他的下巴，他仰頭對上聞秋帶笑的雙眼，聽到聞秋溫柔地說：“嗯，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就這樣？徐在舟一臉懵。

可能他懵逼的樣子有點蠢，聞秋沒忍住笑了一聲。笑完聞秋低頭吻掉了他鼻尖上冒出來的一點汗，隨即鬆開了他的下巴，溫聲道：“哥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居然鞠着躬向我道歉，嚇到我了。”

徐在舟耳朵泛起一點紅，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怎麼的。他颳了刮耳後窩低聲嘟噥：“是吧，我說了我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現在我就是這麼畏畏縮縮，連道個歉都拖了這麼久才說出口。所以你也別在我身上找過去的影子了，說不定等你真的瞭解了現在的我，只會後悔在我身上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聞秋默默看了他一會兒，短暫沉思之後，他說：“哥哥確實變得沒以前那麼自信了，雖然不知道這些年你經歷了甚麼變成了這樣，但後不後悔這種事應該由我來判斷。哥哥現在只需要告訴我，我能不能追你？”

頂着這張臉說追我，是想我死嗎？

徐在舟只想感謝周圍的環境音足夠清亮，否則聞秋一定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他不敢看聞秋的臉，只能盯着聞秋的鞋逞強：“我覺得沒這個必要，既然你已經接受了我的道歉，我心裏的坎也就過去了，我們——”

“三個月。”聞秋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徐在舟怔了怔：“甚麼三個月？”

“哥哥當初追了我三個月不是麼，那哥哥也給我三個月時間吧，如果三個月之後哥哥還是不願意跟我複合，我就離開這裏，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哥哥面前。”

讓我撐三個月？對着這張我看一眼就恨不得親上去的臉？三個月？九十天？兩千多個小時？

不如殺了我算了。

徐在舟簡直要瘋。長時間沒有進食的胃突然抽痛起來，他伸手揉了揉，囫圇帶過了這個話題：“我太餓了，要不我們先喫飯，喫完再說？”

對聞秋而言，沒直接拒絕那就等於接受。當然了，他也不會給徐在舟直接拒絕的機會。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明白了，現在的徐在舟就是當年的他，那時候他就這麼擰巴這麼扭捏，他們能談上戀愛，全靠徐在舟死纏爛打永不言棄。如今該他死纏着徐在舟不放了。

他坐回到椅子上，擰開爐子的火，視線在徐在舟的手上停留了幾秒，順手拿走了徐在舟面前的酒：“胃很痛嗎？有沒有帶藥？”

徐在舟伸到一半的手拿了個空：“沒事，喫點東西就好了。你拿我酒幹嘛？”

“空腹喝酒傷胃。”聞秋從旁邊袋子裏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倒了杯礦泉水放到徐在舟手邊，“我之前一直以爲哥哥是因爲戀愛談得不順利才喜歡喝酒，現在看來不是。哥哥是單純喜歡喝酒？還是有甚麼壓力？”

徐在舟看着鍋裏逐漸暈開的浮沫，說：“就是喜歡那種醉醺醺的感覺吧，我也說不上來，喝也行不喝也行，我沒甚麼酒癮。”

“嗯，那以後儘量少喝吧。”聞秋這話剛落地，兩人兜裏的手機同時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