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撕破 （1/3）

第十三章撕破

第十三章

昆浮連忙跳開，恢復人形，展扇掩鼻。方纔未靠近時還沒注意，想必是泉水靈性非凡，一時竟將血腥氣壓了下去。

倘若是尋常血濁之氣，定能被靈泉淨化，但這方泉水中的血氣竟與靈泉共生，搞甚麼？

昆浮見四下無人，敞開靈臺，循着神魂中紅線之契找到牽纏之人。

“歡雪意，你在哪兒？”

歡雪意應的倒快，“峯頭。”

“虛極宗主峯內有一眼靈泉，靈泉內有血氣不散，你知道這是甚麼玩意嗎？”

“聞所未聞。”

“這東西古怪，你要留心。”

“嗯。”

他不再說話，歡雪意也不出動靜。昆浮心道：真是活該擔心他。

但再如何古怪，也不過是靈泉而已。凡天生之物，自與昆浮親近，他放出靈力試探，愈至深處，便愈變了臉色。

這靈泉在排斥他——不是天生之物，而是人爲所造。

泉底有結界無數，不知是何用意，泉眼處亦有無數陣法結界相護，怕打草驚蛇，昆浮沒有妄動。仔細看來，池泉上下盡是雕鑿痕跡，但憑空捏造一眼靈泉所耗巨大，也不見得有甚麼好處，虛極宗這是在做甚麼？

“哎呀——咱們宗門的靈泉不錯吧。”公叔桓繞石而來，自得道，“這可是開山老祖留下的寶貝，裏面紅蓮是代代宗主親手養護。可惜我不大擅長侍弄花草，養養這些便好了，沒敢添新的進去。”

“靈泉與紅蓮都不錯。”昆浮晃晃扇子，搖頭道，“就是看着血氣頗重，與仙山風光不相配。”

“你也覺得吧。”公叔桓嘆道，“我頭一回來時就如此說，若是能換一池青蓮，兼碧水薄霧，哎呀，蓮含青山色，波漾雲池春，那該多好。可惜可惜，這是虛極宗的老傳統，哪是輕易能動的。”

昆浮附和，“最好還要添株玉色斜樹，以陣法保四季常春，四時之景皆可觀，那才叫風雅。”

公叔桓拍他，爽朗道：“小子很懂嘛！”

昆浮：“這靈泉沒有名字麼？”

公叔桓：“嗯……祖師爺好像沒起，大概是忘了吧。不過門中弟子代代都叫它‘紅蓮鑑’，倒也應景。來來來歇夠了，我來教你些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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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整個白日裏，昆浮都被公叔桓帶在身邊。他作不解樣細問虛極宗內諸事，也是想探聽些或許有用的消息，但很可惜，目前他甚麼也沒聽出來。

自申時起便再叫不上歡雪意，想必是去觀復山給人找麻煩了。

要讓歡雪意那邊走得開，昆浮便得想法子牽制公叔桓，以免他們當真有甚麼關聯。到戌時，昆浮實在受不了在公叔桓面前裝模作樣，這才尋由頭跑了。

他行走虛極宗內，時與雀鳥言語，這些不起眼的禽鳥都可爲他眼線，因此昆浮輕易便找到了——廊橋下的歡雪意。

“喲，百青道君，不是鮮少出山麼。”昆浮敲着扇柄，步步欺近，“今兒個倒是湊巧，又給我遇上了。”

歡雪意：“這裏沒有別人，可以說話。”

“哼。”昆浮扭頭，“你事成了？”

“嗯，被我設計誘出，他的分身又被斬殺了一道。”

“連損兩道分身，況且你的靈力屬雷霆，極傷魂魄，想必觀復山上那老兒也撐不了多久，我不信他不會到虛極宗來。”

“你我容貌未改，或將被他認出。”

“那不正好。”昆浮擰起眉頭，“你還真當我想在這兒做甚麼宗主二弟子不成？區區虛極宗，惹便惹了，不算甚麼事。”

既然來前未遮掩容貌，歡雪意自己定也是打的這個主意，此時沒說甚麼，只是緩步於竹影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