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1/2）

你是不是喜歡我

過了不知道多久沈延才發現省琰在他的身後，不知道對方是甚麼時候來的。

沈延卻沒有一點尷尬的意思，只是收起了中胡，輕輕放回了櫃子裏。

“你甚麼時候來的？”

“站了幾分鐘，你看夠了嗎，看出甚麼來沒？”省琰彷彿就一直在等沈延“視察”他的一切。

“你這房間也沒甚麼可看的，甚麼都沒有。”沈延說的是真的，除了這一個櫃子甚麼都沒有。

沈延猶豫了一會還是問了對方，一個自己想了很久的問題。

“你到底爲甚麼不拉中胡了？”

省琰背對着窗戶看着沈延，好像即將要講述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你知道我爲甚麼姓省嗎，這點你好像也從來沒問過我。”

省琰卻沒有等沈延的回覆自顧自說起來。

“因爲我從一出生開始就是不被期待的，或者說被丟棄的。我是許常和別人亂搞出來的孩子，所以他也不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誰，他只告訴我有一天我被人放在他的門口，丟給了他。小的時候，許常就經常打罵我，喝醉酒後還會家暴。”省琰說着說着看了看窗外，“就是這幾條街道，小時候，我閉着眼睛也能走回來，因爲我經常在這幾條街上躲他。”

省琰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表情還是一臉的淡然。

“後來學校知道了我家的事，我參加社團的老師很喜歡我，他又剛好是一個人生活，就給了我爸一筆錢，帶走了我。”省琰停頓了幾秒，還是沒有說買這個字。

“我那個時候很高興，以爲終於可以逃離這裏了，跟着老師改了他的姓，學習中胡。初中是我最喜歡的日子，我參加比賽拿了很多獎，因爲長得好看，有很多人喜歡我，想和我做朋友。我的成績也不錯，考上了很好的高中。那個時候我纔開始覺得人生還挺美好，你知道嗎？”

省琰的表情終於有了一些變化，像是想起了那段如有神助的時光，沈延從他的臉上竟然看到了一些幸福的感覺，但是轉瞬即逝，馬上又消失了，沈延突然很想抓住那個表情。

“高中，我度過了很幸福的兩年，也是那個時候認識了許漾。我們是打籃球認識的，後來就成了很好的朋友。雖然不是一個班，但是經常一起上下學，有空的時候就一起打球。他的成績不太好，有時候還讓我幫他補習，後來選科分班，我們還選擇了同樣的科目，又分到了一個班。”說到許漾，省琰也沒有想忘記這個人，因爲這是他爲數不多很好的朋友，只是他忽然想到了後來的事，表情又有點落寞。

他有點自言自語似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爲甚麼會說喜歡我，其實我到現在也沒搞懂。”

“但是高三，對於我來說，是一道天裂。”可能因爲太沉重，省琰沒有立馬說下去，省琰垂了垂眼，“高三那年，我的養父，省清風得了重病，是無法醫治的胰腺癌晚期，可能是因爲擔心我的學業，他一直沒有告訴我，我一直不知道。直到病發，他躺在醫院短短兩天，那也是我陪在他身邊的最後兩天。省清風沒有親人，我們就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省琰說到這裏，眼尾開始泛紅，他靠着窗戶慢慢蹲了下來，頭髮有點遮住他的眼睛，省琰低着頭，沈延有點看不清他的臉。

於是沈延也從牀上起來，蹲在了地上，離省琰更近一些。

“因爲我是未成年，沒有監護人，學校通過政府幫我聯繫到了許常，後來我就跟他回家了，所以在高三轉了學。”

“許常不再讓我拉中胡，因爲他說那個聲音很難聽。但他不怎麼打我了，老師和他說我的成績很好，應該能上川江大學，他就一直讓我好好讀書，考的好一點，光宗耀祖。”省琰自嘲的笑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他祖上有甚麼人，他也是一個人。”

“但是確實如了他的願，我以全校第二的成績被川江大學錄取了。“說到這裏省琰的語氣慢了下來，”本來以爲上了大學生活會好起來，可以擺脫他，結果老天又和我開了一個大玩笑，許常又半身不遂了。”

省琰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鋒利，瞟了一眼沈延，“我不知道你爲甚麼要執着於和我交朋友，從我身上你得不到任何好處。而且你聽完了這些，不覺得我的生活完全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嗎？”

省琰的語氣更多的是像在反問。

沈延可能是沒見過對方這樣，有點被嚇到。

但沈延卻沒有馬上回話，因爲他在認真思考省琰的問題，自己到底爲甚麼會關注這個人。

除了這個人生活在一個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可能還有省琰無端的堅韌讓他感到好奇以外，到底還有甚麼別的。他覺得省琰總是在很多時候表現得很假裝正經，明明實際上不是這樣，卻總是帶着很深的面具，把所人都推的遠遠的，好像熱衷於自己找罪受似的，每天自己一個人也能體驗各種不同的情緒。

沈延的生活太無聊了，他需要有一個人讓他活過來，至少是有點吸引力的人，而省琰可能剛好就是那個人。

他又擡頭看了一眼省琰，無意間笑了一下，因爲他看到省琰的臉，忽然又想到，可能還有一點是因爲省琰很好看。

“你笑甚麼？覺得很好玩？”省琰看他很久不說話，有點生氣。

沈延沒回答，而是問了對方一句，“那你有想過改變嗎，換一種生活。”

"改變我想就可以改變嗎”省琰覺得他的話有點可笑。

“那些昏暗，骯髒的東西就擺在我面前你讓我怎麼改變”省琰看着在眼前的人，和自己和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