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1/4)
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東京藝術大學 中島雅人殺掉惠子僞造成女鬼川上富江殺死的
伊藤誠瘋了。
或者說,他以爲自己瘋了。
那顆長在左眼下的痣,像一隻睜開的眼睛,日夜盯着他。他辭了工作,賣了房子,躲進深山裏,用燒紅的鐵絲燙那個位置,燙得皮肉焦糊,流膿發臭,但痣還在,甚至在那片潰爛的傷口裏,長得更黑,更亮。
他開始在深夜裏聽到聲音。不是富江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很冷靜,帶着一種令人膽寒的邏輯感。
那個聲音告訴他:你沒瘋。你只是被選中了。
伊藤誠受不了了。他逃回東京,像一條喪家之犬,在東京藝大的校園裏遊蕩。他不敢靠近B2-07,他只能遠遠地看着那棟樓,看着那些進進出出的學生,看着他們臉上那種無憂無慮的愚蠢表情。
直到他遇見了中島雅人。
中島雅人是東藝大建築系的研究生,也是極少數幾個還在研究那棟老樓結構的人。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鏡,文質彬彬,說話慢條斯理,手裏總是拿着一卷圖紙。
那天傍晚,伊藤誠坐在校園的長椅上,對着夕陽發呆。中島雅人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伊藤先生?”中島雅人開口了,聲音很溫和,“你的臉,傷得很重。”
伊藤誠猛地轉頭,眼神兇狠:“關你屁事!”
“我認識你。”中島雅人沒生氣,依然平靜,“你是那個電工。那個修不好電路,反而把樓炸了的電工。”
伊藤誠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我沒炸!是那個女鬼!是富江!她……”
“噓。”中島雅人豎起食指,放在脣邊,“這裏不讓提那個名字。”
他看着伊藤誠左眼下的痣,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狂熱的光。
“我知道你沒瘋。”中島雅人說,“我也知道,你殺不死她。因爲她是概念。概念是不死的。”
“那怎麼辦?”伊藤誠顫抖着問,“怎麼才能擺脫她?”
“不是擺脫。”中島雅人說,“是替換。”
“替換?”
“用一個新的概念,去覆蓋掉舊的概念。”中島雅人展開手裏的圖紙,那是B2-07的結構圖,“比如,用‘自殺’,去覆蓋‘他殺’。用‘愧疚’,去覆蓋‘詛咒’。”
伊藤誠聽不懂。
中島雅人也不解釋。他只是看着伊藤誠,像是在看一塊上好的原材料。
“幫我一個忙。”中島雅人說,“我就告訴你,怎麼讓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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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忙,是關於惠子的。
三年前,惠子死的時候,中島雅人就在現場。
他不是兇手,他是旁觀者。
他躲在通風管道里,看着惠子把頭伸進繩圈,看着她踢倒凳子,看着她在空中掙扎,看着她最後死死盯着鏡子。
那時候,中島雅人就知道,這是一個完美的“作品”。
一個關於“美”的、關於“絕望”的、關於“自我毀滅”的完美作品。
但他需要一個結尾。
一個能把這個作品徹底封死的結尾。
伊藤誠成了那個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