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冷雨×失眠 (1/3)
冷雨×失眠
庫洛洛的注視把她從窗外那片旖旎雨色中拉回來。
她低頭抿了一口水,想壓下所有的不自然。
“兇手爲甚麼要把她放藏冰櫃裏再扮演她?就算要嫁禍中午那段戲也足夠了。”
庫洛洛沒有立刻回答,他停頓的時間彷彿凝固了,米爾榭又感覺到那種像是在確認甚麼似的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把她放進冰櫃不是爲了藏,是用來延長使用時間。”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念能力的限制嗎?比如易容的條件是被模仿者的身體必須保持完整?”
庫洛洛點頭。
“還真是一舉兩得。”她面色微沉,“等兇手把該做的戲做全了,直接把她扔海里就能順理成章的嫁禍。”同時另一種疑問在腦海中浮現,“可爲甚麼是晴夫人?”
她停頓了片刻:“她坐在輪椅上,怎麼看都不可能殺人拋屍吧?”
庫洛洛目光停頓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目光相撞的瞬間有種晦暗的東西從他眼底掠過,像潮水褪去後露出的礁石:“米路,有些時候細節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她目光再次落回舷窗,庫洛洛說得對。
對於他們那種世族大家,兇手是誰根本不重要,他們只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死掉的瘋子不會辯解,也沒人想聽她辯解。
雨還在下着,水珠順着玻璃蜿蜒。一顆小水珠折射出暖黃色的光點。米爾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它移動,看着它滑落,與其它水珠融爲一體,然後被風帶走,不知所蹤……
西索那些謎語隨着那些光點浮光掠影般閃過眼前。
她依舊沒弄懂那句“該消失時就會消失”,但“人人都餓”她淺淺能推斷出一些。
清水家族那些愛恨情仇再怎麼交織難斷都扯不到拍品身上。
或許動手的根本就是兩撥人,只是恰好撞上了,讓所有人都以爲只有一個兇手。
誰是最有可能拿走拍品的人?
她擡眼,視線落到庫洛洛臉上,那短暫流露出的稚氣已如退潮般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想起下午俠客信誓旦旦地說:“不是旅團做的。”
可她當時的問題是:“清水光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們做的?”而不是,“是你們拿走了拍品嗎?”
庫洛洛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輕聲道:“米路……你在想別的。”
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有種複雜的東西,她說不清那是甚麼……
爲甚麼要這樣看着我?
她別開臉去。
清水光的拍品本就存放在臥室中,而他失蹤和拍品消失幾乎發生在同一時間段內。
如果是兩撥人做的,不管是在浴室內殺害他的兇手,還是在臥室中偷走拍品的小偷,他們遲早會看到彼此留下的痕跡。
直覺上不對,但邏輯告訴她這更像同一個人做的。
甲板上的燈忽然全部熄滅了,那些小水珠失去了暖黃色的光點變得黯淡。
十二點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裏待太久了。
“我先回去了……一晚上都沒在伊路哥面前露面,他會懷疑的。”她的聲音也變得黯淡下去。
庫洛洛沒有挽留也沒有放行,他只是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米爾榭推開陽臺的玻璃門,冷風湧來。她抓着陽臺把手,忽然意識到這是同一個位置,庫洛洛下午就站在這裏被淋溼。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在陰影中的男人,總覺得他身上應該有雨水的味道……可有很多東西就算聞得到也抓不住。
她離開得太匆忙,回來時才發現自己房間的窗戶和門都大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