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想要×不要 （1/4）

想要×不要

伊爾迷搓搓指尖，收回手，把挽起的袖口放了下來。

一隻手伸向了米爾榭的臉頰。指腹的溫度一路從眉骨落到嘴脣，像在確認她身上有沒有出現不該出現的痕跡。

然後，指尖被尖齒咬破的刺痛，讓他微微皺起眉。

“別檢查了，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她眉梢輕挑，一臉挑釁，甚至露出了假惺惺的同情，“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生氣得快要瘋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浴室的水聲忽然顯得很響，滴答滴答地滾落下來。

下一秒，舌根被指腹壓住，嘔吐欲猛地湧上來，她雙眼發紅，硬是沒有絲毫退讓之意。

伊爾迷歪頭看着她，那雙黑色的眼睛像被蒙了一層霧，看不見一點光。

“米路……你真殘忍。”他低聲道。

他抽回手，指腹從她下脣劃到下頜，留下一道透明的血痕。

伊爾迷這種反應，讓她的嘴角一點點勾起來。總算讓他露出一點裂縫了，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足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帶着篤定的語氣說道：“你在試探我。”

“你不就是這樣嗎？你只允許我活在你規定的範圍內。你不喜歡我哭，因爲那不是你能控制的那種反應。你不喜歡我和庫洛洛交往，因爲他不是你能控制住的人。”她惡狠狠地瞪着他說。

伊爾迷凝視着她，細細的眉梢輕微挑起。

下一秒，他俯身把她摁到浴缸裏。熱水沒過脖子，飛濺到她眼睛裏。

“……伊爾迷！”

她剛想大喊罵他，外面管家走動的聲響忽然讓她意識到房間裏還有第三人，只好擡手擦了擦水，扭過頭去。

他手指貼住她的下頜，力道很大，把她的臉轉回來對着自己。

“米路，你剛纔說生氣。”他慢慢道，“你覺得我會爲庫洛洛·魯西魯那種人生氣？”

她嗓子發啞：“他不是……”

“他是甚麼？”伊爾迷打斷她，歪了歪頭，“你喜歡的人？跟你親密過的人？還是你在島上差點死的時候，腦子裏想的另一個人？”

像在數她犯下的罪證一樣，每說一句，伊爾迷的指腹就在她下頜上點一下。

她想說不是，想說你別這樣，可她卻又甚麼都說不出來。

伊爾迷看着她的沉默，像是確認了甚麼。

“你想要我安慰你，我知道，這也很正常。”他輕聲說，“但除此之外，你還想看我失控的樣子。米路，你覺得這是對的嗎？”

“你的世界裏到底哪來的那麼多的對錯？”她不耐煩地反問。

伊爾迷沒有回答，繼續着自己的話：“安慰，我不是不給你，只是沒有按照你喜歡的方式給。”他停了兩秒，觀察着她的表情，“所以，你就用庫洛洛·魯西魯來刺激我。你覺得自己這樣很聰明？”

她嚥了咽口水，聲音乾澀道：“我沒有刺激你，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看看自己現在這個反應，還不承認嗎？”她低低笑了兩聲，“你表面上說我做錯了事，還把我關到地牢。實際上很害怕吧？怕我真的跟庫洛洛跑了不回來，怕我離開你。”

伊爾迷看着她，沉默了兩秒。那雙無光的黑眼裏似乎在翻湧着甚麼，讓她以爲自己終於在他手裏贏下一局。

然後，他嘴角忽然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好。”他說，“你想讓我用庫洛洛的方式安慰你，是嗎？”

米爾榭：“……”

伊爾迷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她說話啊！安慰的事都翻篇了，現在說的明明是他害怕的事。

他可真會……逃避自己的情緒。

伊爾迷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格外清晰的腳步聲，讓壓迫感瞬間佈滿整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