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言 (1/5)
失言
今晨雁姑娘沒有下樓。
糖姐說,昨夜咳狠了,頭暈,在樓上歇着。
藥已經煎好,她正要送上去。
我說,我送吧。
話說出口,自己先怔了一瞬。
但糖姐已經把藥盞遞過來,我便接住了。
瓷盞溫熱,從掌心一路燙進去,不知燙到哪裏。
我端着藥上樓,在心裏把那句話過了三遍。
“那日你替我換藥。”
——這是藉口。
是太子陸鴻交給我的“任務”該有的樣子。
奉命調查雁姑娘,自然要多些接觸,多些機會。
這個理由光明正大,無懈可擊。
可我在她門前站定時,還是慢了半拍。
叩門。
門開。
她披着一件素色外衫,髮絲沒有束好,鬆鬆地垂在肩側。
額角有細汗,襯得膚色愈發白,像玉,又像早春未化盡的薄雪。
比平時脆弱。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站得太近了。
近到她只要擡眼,就能把我看穿。
我退了半步。
“藥。”我把盞遞過去,“糖姐忙,我順手。”
她沒有馬上接。
看着我。
那目光不是疑,是探。
很輕,像貓足踏過水麪,只留下一圈極淡的紋。
可我分明覺得,那紋正從她眼底一圈圈蕩過來,盪到我胸口,停住了。
我垂下眼。
她接過去。
指尖擦到我手背。
涼的。
我本想問她,還暈麼。
話到嘴邊,卻咽回去,換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