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局中人 （1/6）
局中人
山坳在村西偏北。
風從林間壓下來，帶着溼土味。落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沒有聲音。
雁姑娘蹲在一處被翻過的新土旁。
“這裏。”
她聲音極輕。
我上前。土層鬆散，掩得不算高明。像是匆忙處理，又像是根本沒打算藏太久。
刀尖撥開表層泥，露出底下灰褐色藥渣。
她蹲下。沒有猶豫。撚起一撮。湊近聞。
眉心很細地收了一下。
“不是寒症。”
風聲掠過樹梢。
她又碾了碾藥渣，指腹輕輕摩擦。
“是藥。”
她停了一下。
“但不該出現在這裏。”
我心口一沉。
“何意？”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我手裏的藥渣上。月光很淡，但她眼底有光。
“像是治熱的方子。”她低聲說。
“可被人磨碎，埋在水源。”
她擡頭看向溪流。
“這不是治病。”
她指腹按着那些碎末。
“劑量不對。”
停了一息。
“有人在算人。”
她她盯着藥渣看了一會兒。
像在想甚麼。
又像在記甚麼。
可我看見她指節發白。
她不是害怕。她是怒。
——
我繼續翻。
土下埋着不止一包。至少三處。埋得分散。不是失手。是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