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蛇與他

青蛇與他

第2天來到學校，凌妄祁徑直走向顧彥的位置。他看着顧彥，指尖攥得發白，鼓足了好大勇氣纔將事情說給了他。“顧彥，說實話……我暈倒的時候做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夢。夢裏面有個男孩……我和他在一個人煙凌妄祁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顧彥漫不經心轉着筆的模樣，陽光從窗縫漏進來，在顧彥發頂鍍上一層淺金，卻暖不透他後頸那片涼薄的陰影。

“也是。”凌妄祁低下頭”揉碎在喉嚨裏，混着窗外的風，散得一乾二淨。上課鈴恰好響了，顧彥直起身坐回座位，順手把凌妄祁面前攤開的課本推正：“想瘋了？聽課了，發甚麼呆。”

凌妄祁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課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裏，卻一個也看不進去。他總想起夢裏那片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男孩的聲音隔着霧飄過來，清得像冰：“凌妄祁，我們夢裏見 我是洛厭墨…。”

他攥緊筆，指節泛白，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着一株藍色的花，花瓣歪歪扭扭，像極了他此刻亂成一彥笑着，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着筆花瓣歪歪扭扭，像極了他每次欲言又止的模樣凌妄祁回過神攥緊筆，指節泛白，那些藏在夢裏的碎片——霧裏的呼喚、藍花的香氣、少年模糊的輪廓，此刻都順着凌妄祁的話一點點拼湊成清半張不是很清晰的

上課鈴響了，兩人各自坐回座位，埋頭跟着老師的節奏記筆記。凌妄祁偶爾會偏頭看一眼顧彥，對方正皺着眉跟幾何題較勁，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得沙沙響，和夢裏那個模糊的身影完全對不上。

“果然是想多了。”凌妄祁搖搖頭，把注意力拉回課本上，那些關於霧和藍花的念頭，漸漸被公式和知識點衝散了。

下課鈴剛響，顧彥就拎起書包頭也不回的說：“走，打球去！再晚一步球場就被大二給的佔了。”

凌妄祁被喊的着往樓下跑，風灌進衣領裏，帶着春天的暖意。顧彥的腳步聲踩得很響，一邊跑一邊喊：“死豬好兄弟別忘了啊，贏了我請你喝大杯可樂，輸了你請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慢點跑！”凌妄祁笑着跟上，剛纔那些莫名的悵然，在好兄弟的笑鬧裏徹底煙消雲散

打了半個小時的球回到家妄祁入眠時不禁又想到了腦海中浮出的那段話“凌妄祁 我們夢裏見 我是洛厭墨哎…” 凌妄祁晃了晃腦袋 坐在書桌前觀賞外面的風景自顧自的開口“洛厭墨…這人到底是誰 還有我畫的那幅畫…看起來是個少數民族的人苗族傣族還是…”他思考了很久很久最終還是耐不住睏意睡着了

在夢中他果然還是夢到了那位少年這次他終於看到了他的樣貌他身形清瘦，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下頜線利落卻透着一股易碎的單薄。眉骨微凸，眼尾微微下垂，瞳色偏淺，像蒙着一層化不開的霧，安靜時總帶着一種沉在谷底的憂鬱。鼻樑挺直，脣色偏淡，抿着的時候幾乎沒甚麼血色，明明生得極好看，卻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疏離他垂着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正不經心地把玩着一條小青蛇。蛇身微涼，輕輕纏在他的指間，他卻半點波瀾也無，彷彿握着的不是活物，只是一截沒溫度的繩。風掠過他微亂的黑髮，遮住眼底情緒，只留下一身安靜到近乎窒息的孤寂少年淡淡開口嗓音磁性而又清了“阿祁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還有跟那個男的保持之們距離好嗎…”那位少年愈發靠近青蛇繞過他的指尖冰冷的觸感隨即爬上他的脖子洛厭墨一把把他拉入懷裏 “答應我！”

凌妄祁連忙坐起身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該死的，這感覺tmd怎麼這麼真實！那男的到底想幹嘛”他再也睡不着，坐起身坐在書桌前拿起畫的那張紙仔細端詳 嘶越看怎麼越眼熟，可腦海中浮現千千萬萬裏就是鎖定不了一張一樣的他看着外邊月光灑進來落下的銀光想了又想等等！這不是那個男同學說的“在這裏有一隻獨一無二的玫瑰他是這片玫瑰花主人親自留下的如果摘下了這朵玫瑰那會終身被他纏上，而這株玫瑰並不是像其他玫瑰一樣用一些方法解除”他不禁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自我安慰道：“不可能的不可能這洞xue女生也可以進來也能採集到男的我肯定是陰差陽錯採集到了而已明天再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