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半江瑟瑟半江紅 (1/3)
半江瑟瑟半江紅
舒元是從小冬口中得知嚴柳墜馬的事情。
當時母子倆正坐在餐桌上喫飯,小冬沾沾自喜地與舒元分享着嚴柳以後怕是再也唱不了戲了。這是今天從下人們口中聽來的,想着是件趣事就說了。她以爲舒元對待嚴柳就和對待以往的那些男男女女一般。
舒元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嚴柳不過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可是爲甚麼眼前突然一黑?
舒元再醒來就是在牀上,小冬正坐在牀邊擔憂地看向他。
“元兒,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嗎?突然暈倒可嚇死娘了。”小冬一見舒元醒來就絮絮叨叨地念着。
舒元只覺得自己渾身冰涼,但現在他也顧不了其他,說了句:“我沒事。”就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啊?”小冬在他背後喊。
“出去轉轉。”舒元頭也沒回地回答。
舒元第一時間來到懷梨園,也不管要不要和門房打招呼就直接往嚴柳屋子那邊走去,但是還沒等走到屋子更前就被人攔住。
舒元焦急萬分卻繞不過面前人,仔細一看,發現站在面前的正是川先生。
“川先生,我去看看嚴柳。”舒元滿臉焦急,臉色潮紅中又帶着蒼白。
“嚴老闆受傷了,謝絕打擾,公子請回吧。”川先生面色平靜,其實心裏早就想把面前的人撕碎,只是礙於大局他還不好爆發。
“川先生,我就看一眼行嗎?看一眼就好,遠遠的看一眼,看到就行。”舒元還想繞開川先生,但是不知爲何川先生每次都能剛好把他擋住。
“公子請回吧,去找你的林姑娘去吧。”川先生說。
提到林霧竹,舒元纔想起來現在自己尷尬的身份。
“朋友相見也不行嗎?”舒元懇求地看向川先生,沒有再試圖繞過去。
“只有祝老闆纔行。”川先生平靜地陳述。
舒元垂下頭,最後往嚴柳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離開了。
川先生看着舒元走了便也沒有久留,回到嚴柳的屋子裏。
江姨正坐在嚴柳旁邊,看着大夫給嚴柳的傷腿上藥,血肉模糊的左腿映在江姨眼裏,可她卻沒有流一滴眼淚。
“怎麼樣了?”川先生走進來問。
“有些棘手。”大夫說。
“你都不行嗎?”川先生鄒着眉走到江姨旁邊,牽過她的手。
“最多能走,但以後多半是個跛子了。您看這腿就知道了。”大夫指了嚴柳被踩裂的腿骨,重重地嘆了口氣。
川先生也知嚴柳這次傷的這麼嚴重,即使華佗在世也不可能治好,也只垂下眼睛,沒有再多說。
一旁聽着的江姨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身就往外面走,川先生見狀急忙跟上。
川先生跟着江姨走到旁邊的自己屋子裏時江姨才站定下來看向川先生。
“找到了嗎?”江姨問,怒意幾乎壓不下去。
川先生沒想到江姨會問這個,看向江姨沒敢吱聲,只是緊張的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站着。
江姨見狀知道川先生這是找到了卻不願意和自己說,更是惱怒。一把就高高舉起面前的茶壺摔在地上。
“川玉君,跟着你我從不求榮華富貴,這麼多年你想遠離那些紛擾,我知道你多少也是爲了我。眼下阿柳都這樣了,你還是要一味的躲着嗎?”江姨說着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我之前就叫你給舒博淵點教訓讓他不敢動手,你說着小懲大誡,你唬住他沒?一味的叫阿柳躲着,藏着,我聽你的我天天困着阿柳不讓他出去,眼下又是甚麼情況?現在我叫你去殺了舒博淵,你說不行,我知道舒家位高權重,我聽你的,我們放他一馬,我叫你去殺那個下藥的,你也不殺!”江姨說到後面已經幾經破音,直接把面前的桌子推翻了。
“你聽我說……”江姨平時性格溫婉,這次川先生也被她嚇到了,剛想開口解釋就又被江姨打斷。
“你不殺可以。”江姨挑眉,眼淚已經中斷,“我派人去直接要了舒博淵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