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者飄轉沉塘坳 (1/3)
下者飄轉沉塘坳
杜似雪的孩子這兩天也生下來了,一舉得男,全家都很高興,百日宴連舒元都得回去。
舒元許久沒見張懷玉,這次回來看她憔悴的緊。稍微一打聽便得知,這位太府寺卿之女並不那麼簡單,去年剛嫁進來就想着攬權甚麼的,弄的張懷玉不得安寧,都沒空去折磨小冬了。在丞相府掌權多年的張懷玉當然不服這位新兒媳,本來想再招幾個妾室壓制杜似雪,可還沒等到張懷玉張羅好納妾事宜,杜似雪便懷孕了。張懷玉爲了好名聲一時之間也不好再給兒子納妾,只能將納妾的事先擱置了。
杜似雪本就是刺頭一個,這一懷孕,更是三天兩頭磨着張懷玉,今天要這個明天要那個的,偏偏舒靖雲還允她這樣,舒博淵更是無所謂其他。這張懷玉眼見着都消瘦了一圈了,厚重的脂粉都遮不住這面上的憔悴。
所以張懷玉看到舒元的時候眼裏的火星子都要冒出來了。她這段時間喫的苦都是舒元給的,如果不是舒元一直壓着不婚娶,張懷玉能急着叫老爺相中官家好女嗎?都因爲着急,所以沒有好好相看,這才娶了這個硬骨頭回來。張懷玉可是知道舒元這段時間總在外面遊玩。
看她張懷玉緩過這陣,怎麼也不可能讓舒元和小冬好過的。
舒元見張懷玉瞪視着自己,也不惱,笑了笑自己走到別的院子裏去了。
剛進花庭中,舒元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杜君才正站在杜似雪旁邊說話,舒博淵也在一邊賞花。
舒元心裏一顫,腦海中聯想到甚麼,轉身立馬就想走,卻被身後的杜君才叫住。
“趙兄!”杜君才喊到,“真巧啊你也來了。”說完便上前拉過舒元,轉身向杜似雪介紹,“小妹,這就是我剛纔給你說的,在軍隊裏結交的趙兄。”
杜似雪打頂沒見過舒元幾次,只是覺得眼熟,那個名字就在嘴邊要呼之欲出的時候,身邊的舒博淵倒是先喊了出來:“舒元!”
舒元抿了抿嘴,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也怪自己笨,光知道杜君才家裏有些權勢,卻怎麼也沒能和太府寺卿聯想到一起。這下敗露,嚴柳肯定又要擔心了。
果不其然舒博淵立馬將這事告知給了舒靖雲。舒靖雲得知也是大怒,孫子的滿月宴還沒辦完就叫人把舒元關起來了。
舒元臨關之前,寫了張紙條給平時還挺老實的下人,讓傳給懷梨園的嚴柳。
半個時辰後紙條傳到嚴柳手裏,嚴柳打開一看,上面寫着“勿憂”二字。想問送紙條來的人這是甚麼意思,對方卻甚麼都沒說。
嚴柳由心感到不安,連忙讓川先生派人去打聽發生了甚麼。
第二天一早川先生纔打聽完就告訴了嚴柳。
“舒元代替趙峯去參軍的事被舒靖雲知道了,正勃然大怒呢,他也被關起來了。”川先生對嚴柳說。
“關起來算甚麼?”嚴柳眉頭都皺起來了,“去都去了,也都回來了,幹嘛這樣,也不怕別人也知道,反而引起皇帝懷疑他想掌握軍權嗎?”
“舒相甚麼時候把皇帝放在過眼裏?”川先生說,“聽說是舒博淵妻子孃家的哥哥當時也在軍隊,昨天孩子滿月宴的時候碰見舒元了才敗露。也是舒博淵揪着不放,要求嚴懲。”
“那怎麼行?舒博淵最是看不慣他!”嚴柳急的在房子裏轉圈,可是渺小如他,怎麼可能去和丞相抗衡呢?
“你先別急,他竟然傳信給你說勿憂,肯定是自有辦法解決的。”川先生安撫到,“那麼多年他都不是熬過來了嗎?再說,好歹是父子。”
那麼多年,那麼苦,舒元一直都是一個人。嚴柳心痛,可是別無他法,只能希望舒元能像他說的那樣平安無事。
另一邊舒靖雲卻沒空去處理舒元的事情。
皇帝慕容物又有動作了。
今日朝堂上光祿寺卿楚術炆上書國子監祭酒張若天貪污受賄,泄露考題給那些名家之子,以給予科考名次。慕容物當場勃然大怒,想下令治張若天死罪,卻被舒靖雲攔下,慕容物不能不聽舒靖雲的,這才答應容後再議。
誰不知道那楚術炆是皇黨的人?
真是舒靖雲這段時間,忙於其他事,放縱了慕容物,才讓他連自己的人都敢動了。
想到張若天當時在朝堂上支支吾吾甚麼都說不出來的樣子,舒靖雲就心煩,這種廢物怎麼會是自己的人?
雖說這枚棋子可有可無,但是這關乎着舒靖雲的顏面,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舒靖雲認爲這就是慕容物對他的底線的試探。舒靖雲當晚就招來舒黨的人在舒府開小會。
第三天早朝時,事情果然迎來轉機。
先是舒黨有人提出楚術炆同樣也收受過賄賂,幫別人走後門。之後又緊跟着對張若天的洗白,舉出多處證據表明張若天不僅沒有收受過賄賂並且還幫助過一些讀不起書的寒門子弟,公正對待每一位學子,爲人清正廉明,從前年的狀元孟遙櫻是寒門所出就能證明。
這一反擊打的皇黨有些措手不及。
楚術炆立馬跪地表忠,連稱冤枉。張若天也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自己雖然只會讀書,不擅長人際,可能哪裏得罪了楚術炆而不自知,才引得楚術炆前日的污衊,並感謝了今天幫他講話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