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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菊花枯盡香猶在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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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枯盡香猶在

出發當日,京城大雪。

舒元要駕馬去城外和軍隊一起出發。

去城外的路四通發達,舒元專門挑了條能路過懷梨園的。

懷梨園迎新年的紅燈籠已經掛起來了,門口的舊對聯也被扯下,就等着今天晚上貼新的上去。

門口還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舒元垂眸,只好繼續往城外走。路上碰見同樣騎馬的杜君才,他也是要去西北的,只不過官比舒元大一級,算是提督,是舒靖雲和杜華年安排的。

“舒兄!”杜君才見到舒元,想上前打招呼。

“這不是杜提督。”舒元又拿出某張面具帶上,還是那個浪蕩公子。

杜君才笑笑,然後歉意的說:“舒兄,上次那事,真是兄弟對不住你,一直以來也沒找到機會去跟你致歉,眼下我們就要同事,請舒兄千萬不要掛懷。”

“甚麼事?我都不記得了。”舒元笑着,眼神卻暗了些許。

那件事確實也怪不得杜君才,但是這麼久杜君才都沒有上門找過他關心一下,舒元也不是傻子。

二人面上說說笑笑,眼看到了城外。

行軍隊伍就在前面,舒元最後一次回頭看了看京城,卻在城門旁那片竹林裏看到了熟悉的一摸紅。

嚴柳穿着一件紅色常服站在竹林裏往這邊看來,剛好與舒元四目相對。

“我等你回來。”嚴柳小聲的說了一句,也不去管舒元到底能不能聽到。

舒元彷彿聽到了似的,嚴肅又鄭重點了點頭。

一旁的杜君才見喚了幾次舒元,舒元都沒反應,上手拍了拍舒元的背:“舒兄?”

“嗯?”舒元這纔將視線收回來,“我們走吧。”駕馬往軍隊裏走去。

沒多久大軍就開始出發,嚴柳在竹林裏看着舒元的背影與他漸行漸遠,直至不見。

嚴柳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回去了。

雪厚的沒過腳踝,受傷的左腿痛得很,好在江姨就在城內不遠處等着,見嚴柳回來,連忙上前去扶。

“江姨你說我是不是笨得很?”嚴柳自嘲,“明明昨天還可以面對面說上許多話,卻非要賭氣到今天,一句話都說不上,還要讓你扶着我回去。”

江姨搖了搖頭,否定了嚴柳的說辭:“我們阿柳一點都不笨,一直是一個聰明小孩。”

除夕夜,嚴柳邀了魏如夢令今朝到懷梨園一起過。

點爆竹、貼春聯、白雪壓在屋檐上,就算嚴柳已經盡力讓身邊充滿了人,少了那一個就是不一樣。

嚴柳坐在椅子上看着院裏的花火發呆。

初一嚴柳去到城外父親的墓,這座墳已經立了兩年了,墓碑上的痕跡也有些模糊,嚴柳輕輕拂去上的雪,按規矩叩拜後又說了許多想念的話,最後希冀到:“父親,我遇上一個人,我中意他。希望你保佑他安安全全的回來。”這才離開。

城外的難民還是很多,聽說最近又凍死不少。

嚴柳進出城門都要小心不被難民纏上。雖然嚴柳腿腳不好,好在江姨和川先生一直陪着他,難民也認出他們是施粥的人,怕得罪了後沒有粥喝,便也不敢上前。

初三開始走親訪友,剛過晌午祝卿安就提着佳釀來找嚴柳了。

“怎麼着?十八年的女兒紅,在西北北那邊買來的,我聞了聞,味道正的很!”祝卿安一進門就將酒罈子放在桌子上,“本想着怎麼着都要年前趕回來的,除夕夜裏和你,舒元,川先生,江姨一起喝這好酒,可是路上先是碰見要去西北大軍,商隊避了幾天,後面馬車又壞了個軲轆,這纔回來晚了。”

“那還不把你着急壞?”嚴柳笑着走過來,眼裏含着點苦澀。

祝卿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坐到椅子上:“哎,我在外面跑這麼多年了,家裏有我沒我都一樣,多少年沒過過年了?早沒概念,本來也只是想和你們一起樂呵樂呵,反正這才初三,也沒耽誤多久。”說着迫不及待地又拿起酒罈子,蓋子一掀,壇身一傾,就想倒進桌上的茶杯裏,“好酒不等人,我一路上可是饞的不行,眼下當着你的面喝可不許怪我不仗義。”

嚴柳擡手扶正酒罈,擡手就將祝卿安拉起來:“哪有這麼不講究的?叫川先生和江姨一起,順便去廳裏把酒杯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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