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慘澹風雲暗九秋 (1/3)
慘澹風雲暗九秋
嚴柳走了幾家,到了懷梨園。
懷梨園雖然也被偷了,但是也並不影響唱戲。今天唱的《拾玉鐲》,院子裏面的客人很多,臺上的人唱的也很好。路過的時候,嚴柳駐足看了看裏面唱的人是誰,竟是瑾紈。
懷梨園嚴柳熟的不得了,領着小吏輕車熟路的走到後院,川先生正在那裏等着。
“川先生。”嚴柳走到川先生面前。
川先生先行了禮,這才讓小廝到跟前來說事。
“嚴老闆,是這樣的……”那小廝在懷梨園幹了十幾年了,本來大傢伙私下商量好不能叫嚴老闆的,現下到了官吏跟前緊張,一下子就忘記改口了。
衙門小吏那邊果然蹦出幾聲譏笑,小廝聽見了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急忙想要下跪。
嚴柳見狀用手扶住了小廝,出言安慰到:“懷梨園確實還在我名下,你叫我嚴老闆是沒錯的。我也不拘泥,你就放心大膽的說吧。”
懷梨園的小廝沒有官宦人家和商賈人家的下人見識多,嚴柳早預見了這種情況。
於是問出自己想問的:“我們園子裏甚至沒有錢庫,那賊人是從哪偷的錢的?”
懷梨園賺得的錢財大多由川先生每隔一段時間去兌了銀票貼身放着的。
小廝說:“我們不是每月三次地將銀兩存進錢莊嗎?平時都先把觀衆打賞的銀子和銀票放在西院放頭面的房間裏。那賊人不知道是算好了還是怎的,來的時候剛好是旬底,將一旬的賞銀都偷走了,又拿了好幾副頭面,鑽石雉羽的都有。”
雉羽。
嚴柳的眼神突然一凜,還沒開口問,川先生就先答了:“他送你的那套我們放在另一處,沒被偷走。”
嚴柳這才斂回眼神,接着問:“那住在西院的夥計沒有聽到端倪嗎?”
“那天晚上沒有,平時我們多警惕,但是那天還真的甚麼都沒聽到,要不是第二天黃昏的時候川先生放銀兩進去我們都不知道有人進過那個房間。”
“可是喝了外面推車來賣的綠豆湯?”嚴柳問。
小廝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這兩天是喝了一次綠豆湯,好像是那天。”
銀子被偷後小廝被嚇的不輕,生怕擔責,於是這兩日總是恍恍惚惚,加上並不覺得那天的喫食上會有問題,對於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就記不清了。
在後面站了一排的小廝面面相覷,從同伴的眼裏看出了肯定後,發了聲:“就是那天下午,我們一起去外面麪館吃了一頓,回來路上剛好碰見一個小販推着車賣綠豆湯,我們就都嚐了嚐味道。”
嚴柳摸了摸下巴,神色不自覺的凝重。又問了小販的長相,得到的答案與前面幾家的幾乎一致。
“行,我已經瞭解了,先去下一家。”嚴柳轉頭在冊子上記了兩筆。
臨走時嚴柳和川先生耳語幾句:“舒元給我的東西你甚麼時候幫我收拾收拾,我帶進宮裏貼身放着吧。”
“行,你過幾日來拿就好。”川先生點頭同意。
見川先生答應了,嚴柳便放心的走了。
嚴柳要走到門口時剛好碰見已經唱罷打算回後臺卸妝的瑾紈和付鵬。
“嚴老闆。”瑾紈與付鵬喚了聲嚴柳。
嚴柳笑着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寒暄,就和小吏離開了。
付鵬看着嚴柳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瑾紈捏了捏付鵬的胳膊,問:“怎麼了?最近京城的案子你也知道,阿柳太忙了。”
“嗯,我知道。”付鵬收回視線,看向瑾紈的眼裏含着愛意。
瑾紈這才放心,拉着付鵬一起去卸妝了。
一天的時間下來嚴柳才堪堪查問完商賈家,最後還是緊趕慢趕纔在宮門上鑰前進宮,現下還要步行回到臨鶴軒。
皇宮很大,嚴柳抄着近道想着快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