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世事茫茫難自料 (1/4)
世事茫茫難自料
嚴柳在太府寺紮了根,每日不厭其煩的搜刮着舒靖雲的錯處,嚴柳就像一隻藏在夏日涼蓆裏的螞蟻,總是趁人不備的時候咬上舒靖雲一口,隨後即刻消失,傷口小但是又癢又疼,惹人厭。
皇黨和丞相黨在朝中更是每月都會出現新的對峙。
舒靖雲的勢力將慕容物壓的越來越喘不上氣。好在北魏那邊已經退兵,外患可以稍微鬆口氣。慕容物每每想到那些被北魏奪取的領土就心痛,可是內裏的舒靖雲更是讓他如鯁在喉。
就在這個時候,南唐迎來天災。江南地區發起洪災,淼洲一片都被洪水沖刷了。
這時慕容物也沒空和舒靖雲耍心機了,現在正值秋季,淼洲是南唐糧倉,今年的糧食是全然毀了,如果在明年開春前沒有安定好淼洲百姓,明年糧食的產量也難以保證。
舒靖雲也是怕自己還沒坐上皇位,南唐就被北魏蠶食了去,於是朝廷上兩個政黨算是暫時停歇了戰火。
朝廷現在急需派一個官員將賑災糧賑災款送到淼洲去安撫災民。
當慕容物在朝堂上提出這件事的時候,各路官員都將視線投向了杜華年,這種財政之類的事一向都由太府寺管理。
大家都等着杜華年開口的時候,卻被站在杜華年旁邊的舒博淵說了去:“臣認爲,太府寺臣嚴柳就很適合。”
嚴柳也沒想到,安撫災民的任務會落在自己身上。
舒博淵在朝堂上這一開口,大家都沉默了。
嚴柳還想說些甚麼的時候,杜華年與舒博淵眼神對上之後也出聲同意。
兩個丞相黨的骨幹帶頭,剩下丞相黨的官員也紛紛附和。
看見眼下情景,舒靖雲皺了皺眉,不知道舒博淵在玩甚麼,慕容物更是一頭霧水,但思及想去還是應了下來。
回了丞相府,舒靖雲疑問的問舒博淵:“你舉薦嚴柳意欲何爲?”
“父親,這賑災的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舒博淵面上帶笑,略顯一絲猥瑣。
舒靖雲眸色微沉,他不缺錢,這賑災的仨瓜倆棗並不是多入他的眼,但是這次當做給舒博淵的歷練也不是不行。
同時舒靖雲暗自認爲舒博淵眼界還是太低,被眼前可見的利益迷昏了眼,忘記外面還有豺狼虎豹正盯着南唐,淼洲作爲糧倉,是萬萬不能從內部瓦解的。
舒博淵見舒靖雲沉默不作聲,知道是不滿意自己的決定,舒博淵也不惱,只是繼續解釋說:“父親,淼洲亂了,那是慕容物作爲君主不得力,到時候我們出手,正好揭竿而起啊。”
舒靖雲眼前一亮,舒博淵抓住了他沒想到的點。
“你說的不錯。”舒靖雲讚賞的拍了拍舒博淵的肩膀,“咱們淵兒長大了!能替父親分憂了!”
嚴柳是皇黨的,到時候先給皇黨挖個坑,嚴柳又才進官場沒幾年,經驗不是特別豐富,將他推進坑裏並不難,到時候將淼洲賑災不善的鍋扣到慕容物身上,舒靖雲再動用兵力坐上皇位,那便是正義之師啊。
御書房內,慕容物看着面前的摺子,心亂如麻:“他們讓你去定是不懷好意。”
嚴柳坐在下位,說:“賑災是大事,放在丞相黨手裏更不安穩,還不如有微臣盯着,還能防範些。”
如若嚴柳不去,舒靖雲再隨便播一個人去,最後的鍋還是能甩回皇黨身上,只是剛好選中嚴柳罷了。
真是燙手山芋!
慕容物愁眉不展:“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嚴柳正式投身於賑災的工作裏。主要負責的還是在京的錢財糧食準備工作。
嚴柳日日清算,儘量不讓舒博淵鑽到空子。
等終於將一大筆賑災款算清,嚴柳就出身去了淼洲。
一路看去,風景比起嚴柳幾年前出遊時,變了太多。
曾經的江南水田,現如今只剩下一片蒼涼。
這兩日還在下雨,路上泥濘,車馬難行。
今日早上出行的時候本還是小雨,中午就變成傾盆大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