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聞道欲來相問訊 (1/4)
聞道欲來相問訊
林霧竹壓低頭,只聽嚴正在她耳邊說:“令今朝囑咐過我,讓我帶你走。”
聽見令今朝這個名字,林霧竹一愣,家中只有她和母親知道令今朝是楊箏長女林早夭的假名。
林霧竹想起上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在那個看似紈絝的舒元口中,想起那日集市上的爭執以及之後坊間的傳聞,嚴柳的面龐與面前嚴正的相重疊,一個大膽的想法躍然於林霧竹腦海。
“你就是嚴柳。”
嚴正眼中露出欣賞:“你很聰明。”
“長姐她在哪?她過的怎麼樣?”
問起令今朝的下落,嚴正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很快就被他隱藏住:“我不能告訴你,她不想你們知道。”
知道令今朝是害怕家裏找到她,綁她回來,林霧竹沒有追問令今朝的下落。
林霧竹思緒縈繞:“你不討厭我?”她曾經差點就和舒元定親,當時在市集,嚴柳就是因爲這個才扭頭就走。
“他從始至終愛的都是我。”嚴正用手拂過面前的毛竹,竹子表面的粗糲將不舒服的感覺傳入嚴正全身,“我給你時間考慮。”
嚴正挪動輪椅後退了些:“一旬夠嗎?”說罷,他推動輪椅想要拐彎,但路面不平,他的手法也較爲生疏,轉了半天也沒轉好,嚴正只好擡眼向林霧竹求助,“可以把我推回去嗎?”
林霧竹扶住了輪椅的後把手,將嚴正往回送,腦中不斷思索自己今後的未來。
嫁給伍長之後她的生活會是怎麼樣呢?三天兩頭捱打嗎?被小妾侍女壓到頭上嗎?林家會給她撐腰嗎?
如果嫁給嚴正呢?他是不是對林家有甚麼企圖?靠自己能得到甚麼?
等林霧竹意識到自己真的一無所有的時候,她知道嚴正是真誠的,他沒有辦法從她身上撈到一絲好處,他只是需要一個妻子,幫他堵住外界的嘴,平了外界的非議,更加充實他爲“嚴正”這個人的真實。
“一旬後,你要是拒絕或者沒回復,我就與別人定親了。”嚴正說。
就算嚴正要通過自己搞垮林家,林霧竹也不在乎,現下她只是不想被楊箏把玩在手中,就算案板上即將被拍碎腦袋的可憐魚兒最後的一次掙扎。
“我願意。”林霧竹乾脆利落地說,“需要我現在把你推到我父親面前嗎?”
“在你嫡母的壽辰上公佈,你想奪了你嫡母的風頭?”
林霧竹沒回應,只是眼神在人羣中找尋着林傳政。
眼見着林霧竹將嚴正往林傳政的面前推去,江姨走上前想接過輪椅卻被嚴正輕輕越來越頭制止了。
林霧竹一口氣將嚴正推到林傳政面前,說:“父親,嚴少監有話要對您說。”
林傳政有些疑惑的看向嚴正,想知道他想說些甚麼。
嚴正笑笑,順從着林霧竹,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林大人,請恕在下失禮,沒有提前跟你打招呼。”
“這是怎麼了?”林傳政被嚴正說的稀裏糊塗的。
“在下今日來其實另有目的,還請將霧竹小姐嫁予在下!”
四周賓客一片譁然,林傳政也呆愣在了當場。
嚴柳面帶淺笑,繼續說:“在下知道今日是在下唐突了,午後嚴府就會派人上門提親,還請林大人應允。”
一旁的楊箏面色不善,她狠狠剜了林霧竹一眼,不知道林霧竹怎麼在這一時半會就傍上嚴正了。
楊箏走到林傳政耳邊輕聲說:“老爺不可,我已經給霧竹許了親事,年底就要嫁給萬伍長了,您忘記了?到時候萬伍長鬧起來,也不好聽不是。”
林霧竹見楊箏走過來就知道她要跟林傳政說甚麼,不過林霧竹知道自己不過是林府可有可無之人,若能給父親撈到好處,一點風險林傳政會承擔的。
林霧竹也走上前跟林傳政說:“父親,多年前我跟舒元婚事已毀,我名聲已然不好,比起伍長,一個更得皇上心的少監不是更好嗎?”
林傳政深知嚴正在皇黨的位置其實是比自己高的,如果抓緊了這個,或許能在如今波濤洶湧的朝堂上站的更穩。
林傳政沉下眼眸,思索片刻便應下了嚴正的請求:“小女還多需嚴少監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