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醫院驚魂7 (1/2)
醫院驚魂7
許因接過名片,指尖劃過“陽澤企業”四個字,眉頭緊鎖。
仁和醫院的最大投資方,就是陽澤企業。
金哲深夜私闖老闆住宅?
這說辭太過詭異,可眼下金哲就在眼前,她沒有時間深究,反手掏出手銬,“咔嚓”一聲將金哲拷上:“跟我走。”
陳默沒有離開的意思,依舊溫和地笑着:“警官,深夜被人私闖民宅,我老闆受到不小的驚嚇,我需要報案備案。”
許因指了指大廳的報案窗口:“那邊登記。”
說完,壓着金哲徑直走進警局,身後的陳默望着他們的背影,笑容依舊溫和,眼底卻深不見底。
審訊室的燈光依舊慘白,金哲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腦袋,灰白的頭髮散亂在額前,雙手被拷在桌下,整個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面對許因的提問,他沒有任何反抗,認罪過程順利得反常,像是早就背好了稿子。
“醫院的‘靜眠’藥劑,從一開始就有問題。”金哲的聲音沙啞,帶着疲憊的頹喪,“私立醫院需要一個招牌,我想盡快讓藥劑上市,可臨牀數據不夠,捷徑只有活體實驗。”
他擡起頭,眼神空洞:“沈浩貪錢,我跟他說,只要參與實驗,每次給五萬,成功上市後再分他百分之三的紅利,他立刻就答應了,後來實驗需要更多人手,他又拉了趙強,許諾的分成比給我的還高,趙強一開始猶豫,可他母親病重需要錢,最終還是鬆了口。”
“三個月前的醫療事故,也不是操作失誤。”金哲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個患者對‘靜眠’的成分過敏,而我們爲了加快實驗進度,加大了劑量,才導致他死亡,我就故意透露給沈浩,說趙強想把責任推給他,又跟趙強說,沈浩已經把所有證據都栽贓到他頭上。”
夏果坐在一旁,將一份份證據推到金哲面前:“你故意讓他們反目,就是想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
“是。”金哲點頭,“我以爲沈浩會乖乖當替罪羊,沒想到他想先殺了趙強滅口,反正他們誰死對我來說都無所謂,那天晚上,我躲在倉庫外面,本來想等趙強處理屍體時,衝進去殺了他,僞造兩人火併身亡的現場,徹底掩蓋實驗的事,可趙強殺了沈浩後,嚇得魂飛魄散,直接跑了,打亂了我的計劃。”
“後來趙強被警方帶走,你沒機會下手,就趁他在辦公室時下藥,還留了匿名信,想誤導我們以爲趙強是真兇,等我們定罪後,再找機會殺他滅口?”許因追問。
金哲苦笑一聲:“是,可我沒料到你們會這麼快查到我頭上。昨晚我知道趙強沒醒,警方又在通緝我,走投無路纔想去求陽澤企業的老闆幫忙,可他們根本不見我,還讓保鏢把我抓了送過來。”
他的話聽起來天衣無縫,所有的細節都和證據對得上,可許因心裏的疑慮卻越來越重。
金哲的認罪太順利了,像是在刻意掩蓋甚麼,而陽澤企業的突然介入,把金哲“送”到警局,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棄車保帥”。
許因盯着金哲的眼睛,語氣陡然加重:“金哲,你確定所有事都是你一個人做的?陽澤企業到底扮演了甚麼角色?”
金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空洞:“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陽澤企業沒關係,他們只是投資方,不知道實驗的事。”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可許因知道,這起案件遠遠沒有結束。
陽澤企業的突然出現,金哲反常的認罪態度,還有“靜眠”藥劑背後更深的祕密,都像一團迷霧,籠罩在真相之上。
她站起身,對身旁的警員說:“先把他押下去,嚴密看管。”
然後轉頭看向夏果,眼神銳利:“夏果,查陽澤企業,還有那個陳默,他們絕對不簡單,另外,再去醫院盯着趙強,等他醒了,或許能知道更多我們不知道的事。”
夏果點頭,兩人走出審訊室,清晨的陽光通過警局的窗戶照進來,卻驅不散心底的陰霾。
金哲落網了,可真正的幕後黑手,似乎纔剛剛浮出水面。
夏果帶着技術隊連夜調取陽澤企業的股權結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卻只指向一個結論。
陽澤企業在仁和醫院的佔股僅3.7%,且近三年沒有任何資金往來記錄,所謂“旗下醫院”不過是對外宣傳的噱頭,這家企業主營地產,醫療板塊只是無關緊要的副業,確實不靠醫院盈利。
“不對勁,”夏果指尖劃過屏幕,眉頭緊鎖,“金哲說陽澤企業逼他上市藥劑,可這點佔股,根本沒必要花這麼大心思施壓。”
她轉而深挖仁和醫院的內核投資方,一個名字跳了出來——入巖企業。
調查結果顯示,入巖企業持有仁和醫院68%的絕對控股權,金哲的個人賬戶與入巖企業的財務部門有頻繁的資金往來,僅去年一年,就有五筆大額轉賬,備註均爲“項目補貼”。
可當警方聯繫入巖企業覈實情況時,對方卻態度強硬,提交了完整的財務合規證明。
甚至反咬一口:“金哲的非法實驗完全是個人行爲,我們作爲投資方毫不知情,他這種拿人命當兒戲的做法,嚴重敗壞了企業聲譽,我們已經委託律師,將對他提起民事賠償訴訟。”
技術隊反覆覈查入巖企業的賬目、項目合同,卻找不到任何違規痕跡,所有流程都合規合法,彷彿金哲真的只是孤身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