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麻煩上門了 (1/2)
麻煩上門了
一個深夜,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凌晨兩點的地下車庫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只有應急燈投下昏綠的冷光,把空曠的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輪胎碾過環氧地坪的悶響剛落,鎖車的“咔嗒”聲便在寂靜裏炸開,回聲沿着冰冷的水泥柱盪出去很遠,又輕飄飄地彈回來,像有人在暗處跟着模仿。
林峯指尖捏着車鑰匙,指節因爲用力泛出青白。
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四周,車庫裏靜得能聽見通風管道里氣流的嗡鳴,遠處的安全出口綠牌幽幽亮着,沒有半個人影。
他收了收風衣的領口,把半張臉埋進圍巾裏,踩着自己的影子快步走向電梯間,皮鞋落地的聲音放得極輕,幾乎沒驚動頭頂的聲控燈。
電梯鏡面映出他緊繃的側臉,鬢角沾了點深夜的寒氣。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每一次跳動都像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他是這棟樓裏出了名的謹慎,就連物業上門都要提前三天預約,可今晚,從進車庫的那一刻起,他就總覺得有雙眼睛,正隔着黑暗死死黏在他身上。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走廊裏只留了廊燈,暖黃的光鋪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照得他的影子又細又長,一直拖到家門口。
林峯停下腳步,沒有立刻上前,目光先精準地落在了門框與門板的縫隙處。
那裏本該夾着一張他出門前特意摺好的便籤紙,是他多年不變的習慣,哪怕只下樓扔個垃圾都不會忘。
現在,縫隙空空蕩蕩,只有地面上殘留着一點被蹭碎的紙屑,像被人生生扯斷的警戒線。
後背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直衝頭頂。
林峯的呼吸瞬間屏住,連心跳都刻意放緩,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腳尖先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緊閉的防盜門,身體已經轉向了電梯口的方向。
跑。
這是他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能悄無聲息破開他門鎖、還精準毀掉他預警標記的人,絕不是普通的小偷,對方既然敢在這裏等他,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可他剛退出去兩步,指尖還沒碰到電梯的下行鍵,那扇緊閉的防盜門,突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咔嗒”響。
門開了。
不是大開,只是向內拉開了一道不足半尺的縫。屋裏沒有開燈,只有客廳落地窗透進來的、遠處商圈的霓虹碎光,勉強勾勒出門後一個頎長的黑影。
那人就站在陰影裏,像從深夜裏長出來的鬼魅,隔着空蕩蕩的走廊,朝着他陰沉沉地笑了。
“林教授,好久不見。”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點砂紙磨過木頭的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扎進林峯的耳膜裏。
林峯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住了,他認得這個聲音,哪怕已經過去了五年,哪怕這聲音裏多了太多陰鷙和冷意,他也絕不會認錯。
門被徹底拉開,男人緩步走了出來。
廊燈的光落在他臉上,那是一張帶着淺疤的臉,左眉骨處一道舊傷斜斜劃過,襯得那雙眼睛裏的笑意更冷。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和眉骨處呼應的疤痕,手裏漫不經心地轉着一串鑰匙。
正是林峯藏在消防栓暗格裏的備用鑰匙。
“怎麼?五年不見,就不認得我了?”男人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林峯兩步開外的地方,身上帶着淡淡的菸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也是,畢竟當年林教授風光無限的時候,我正躺在西郊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差點連命都沒了。”
林峯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死死貼在了冰冷的電梯門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江馳?你…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是…”
“不是死了,對嗎?”江馳笑了,笑聲裏全是寒意,他側身讓開半個身子,示意林峯往屋裏看,“林教授不請我進去坐坐?哦不對,我已經進來了,還在你家等了你三個小時,你看,我還給你泡了你最愛喝的祁門紅茶,水溫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