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面 （1/4）

兩面

朱琳琳也用“你不坦誠”的眼神兒打量他：“我發現你這人庭上庭下兩幅面孔啊，你有事兒找他？直接問不就成了？”

“不熟，”他隨口說：“袁主任跟他不對付？”

她笑了聲：“跟袁主任對付又不是甚麼好事兒，怎麼他說他壞話啦？”

“有點兒吧。”

她鼻子哼了聲：“他要說了你也別信。”

“怎麼？”

“就別說道聽途說的八卦了，我跟他打交道不少，這位相當看人下菜碟，要不有工作，我纔不搭理他呢。”

“那紀凡呢？”

“紀博士，我跟他不熟，”她想了想，“就幾年前在竇老師那兒見過兩回，不大好接近吧，我讀過他的論文，他應該是文理全才，幹甚麼都比普通人多點兒天分那種，挺有想法……太有想法了，哎，所以我感覺他纔不斷讀了這個讀那個，容易擰巴，混亂了。”

這話不像在誇他，他掃她一眼。

“竇老師倒是很偏愛他，說他當年選這專業是出於孝心……”她繼續說：“人家家事兒，又沒捲到社會事件我也不好瞎打聽。不過一個人有孝心，底子也不會壞到哪兒去吧，袁主任真跟他不對付，那可能是同門嫉妒？這種事兒很常見的。”

莫言一愣。

她也一頓：“誒不對，他長得很……你見過吧？”

“怎麼？”

“漂亮啊！”她一驚一乍地：“你不覺得？他媽媽估計得是天仙，你要說不對付，那還不如說他對他有……”

“……”他又看她。

“你幹嘛，”她警惕：“你突然看得我滲得慌！真的，你有啥委屈就告訴我，匿名兒也行！”

他忍了又忍，忍無可忍：“你再造謠我報.警了。”

“害，咱倆這叫八卦，你知我知，造甚麼謠，”朱琳琳一擺手，乾脆地說：“別傲嬌了，主題主題——你打聽他倆誰，還是他倆關係呀？”

他看着又路過的地鐵站，慢吞吞問：“他倆甚麼關係？”

「那我也沒在人牀底啊。」

「要說袁浩對他有意思我還真不意外，但紀博士有女朋友……哎呀，說不定是求而不得……」

朱琳琳下車後，他點了根菸。

想起袁浩那張不陰不陽的臉不太爽，想起另一個不冷不熱的臉也不太爽，最後還是對不長記性的自己最不爽，這跟那晚打聽人女朋友的那個有甚麼區別？

……可甚麼叫出於孝心？

他又想起他那吸血鬼樣，匆匆回家，換身衣服進了書房。

沒辦法，又不是拍電視劇，還能讓人三分鐘把數據全擺他桌上怎麼滴？

但實在沒甚麼信息。

他近乎混亂的求學路讓他沒積累出驚天動地的頭銜，文章停留在五年前，至多遙遠年代校公衆號、實習醫院當優生推了文。

一連串英文新研究由於太過正兒八經看不懂，剩下的東西他都打開翻了翻。

《模糊控制理論在非線性系統中的應用》

《國際象棋中的數學原理》

《禁閉鄰人：傲慢的神志健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