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醉氧 (1/5)
醉氧
“但只是我想,”他蓋住手背留下的白痕,“她有的不只是驕傲,還很清醒,你傷害了她,我覺得她很難原諒你了。”
“是嗎。”
“嗯。”他的確很可惜。
“然後呢?”他不知是該感到希望還是絕望。
“然後?”紀凡哦了聲,“我真的沒你想的那麼脆弱,不需要人照顧。”
他確定自己被丟棄了。
“像水缸,真的不會了,我就是好,”他憋住了那個“”開頭的發音,篤定道:“不,我說過的話就一定算話。”
“真的嗎?”
他嗯,“夏天被車撞也是,就是那天過馬路沒遵守交通規則,後來我都綠燈才走,只走斑馬線。洗澡那天,也千真萬確只是洗了個冷水澡。”
他極力讓自己爲他高興。
“不回信息,是我不喜歡玩手機。我神經衰弱,基本都靜音,有時會看漏。我本來也不愛聊天,有時候看見也不想回。”
他乾脆扯出笑容。
“但絕不是在想怎麼死。”差不多了,他下了個結論,“我相信你是擔心我,你也可以相信我。”
紀凡看他,莫言低下了眼睛。他極力說服他,他不敢不被他說服。
“你生氣了?”
“沒有。”
過了片刻,紀凡又說,“是你讓我說的。”
“嗯,以後有甚麼也還是要告訴我。”
他至少知道先給他做頓飯再說這種事了。
他站起身,“你沒事就行了,我先去洗碗,玩兒去吧。”
洗碗時紀凡已經回了臥室,洗完莫言沒去找他,到陽臺抽了根菸。
這本該是個還不錯的夜晚。不管是哪樣的感情,都有種小別勝新婚的氛圍,應該趁機賴着他看電影或幹別的甚麼。
可他們似乎總不在一個頻道。
又是這樣,他總是跟不上他的腦回路,剛剛決定可以任他拿他當爹媽,他就又拆了他的臺。
他生氣,又沒臉生氣。
他甚麼意思?他們之間本就不很簡單,爲甚麼又要加上黎蘇?
他可惜,也欣賞她,那要他幹甚麼?讓他去求她寬恕他,成全他的所謂般配?
可他反覆強調了,他難道是一個可以隨意拋棄的對象嗎?
再說有這個臉嗎?唯一能說的,僅僅是他就是那個人而已,她不是會更生氣嗎?
或這不過是個藉口,他僅僅是在暗示他,想讓他走?
他極力說服他自己甚麼都能幹,是他總想看着他讓他不適?
是他獨自度過了太長時間,只想一個人生活?還是因爲他是個男人,對他始終是種負擔?
該怎麼辦?
冷美人被隨意丟在了窗臺。包裝得精美,但收件人明顯有怨氣,一夜沒水,花瓣就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