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脈脈 (1/5)
脈脈
像走在大街上被當頭錘了一棒,腦子嗡嗡的,疼得莫名其妙。
“很多年了,小時候不懂,長大了反而記起來了。”
不管甚麼時候,他說起這類事卻都很平靜,“按道理我應該更厭惡女人才對。不過就這樣了,不是所有事都有邏輯。”
“……甚麼時候?”他這纔開口。
“小時候。”
“多小的時候?!”
紀凡又不耐煩,站直了,“反正就是這樣,你來不來?不來算了。”
他把他拽低,厲聲問:“你爲甚麼不早跟我說?”
他一臉“你清醒一點兒”,“她是我媽,我爲甚麼要跟你說?”
“我……!”
“你別誤會,她不是變態。”
“……”
“不是這方面的變態,對盛楊是有些。她跟我道過歉了。別評判她,她產後精神就不好,別跟任何人胡……”
他突然低下頭。
“我恨你——!”胸口又埋下炮彈。
就在突然之間,爆發的是極用力的、沒有美感的放聲痛哭,“你不愛我,你根本不在乎我……”
“……”
“躲水缸後面不說,去醫院不說,這種事也不說……你把我當甚麼,你只在乎她,不在乎我……”
紀凡突然很後悔。因爲那的確只是他和紀雪的事,任何人都不該擠入。那麼多年都沒說,今時今日,又何必再說。
然而面前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讓他的身體也連着顫抖了。他嘆了口氣,擡起手,拍了兩下他肩膀。
“只是摸了幾下。過去了,也沒甚麼好說的啊。”
“你還說!”
“……”
“你纔是以爲自己特別偉大呢,你神經病!”
“……”
“還當那裏甚麼都沒有了……還好意思說葉行快快樂樂……你纔沒把我當人,覺得我不配知道你的事……”
“沒……”
“你閉嘴!”
那種發大水似的哭法彷彿要鑽透心臟,他頓了頓,又拍了下他腦袋,“別老哭了,大過年……”
“閉嘴!”
他是挺神經病的,葉行剛開始哭他會覺得他站在他這邊,哭久了他又不耐煩,拉過他手腕看了眼表,“行了吧,你要不做了就洗澡睡覺。”
他像是已經萎了,也推不開,又過了五分鐘,紀凡嘖了聲,“你還有完沒完?”
沒完。他哭得很投入,很自我。彷彿他拒絕了告訴他,他也要拒絕跟他分享眼淚。
試圖像昨晚那樣去掰他臉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