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1/3)
第 4 章
一天內連續兩次遠距離的躍遷讓宋祈爾感受些許身體不適,他伸手按了按微微突起的小腹,裏面包裹滋養着一個四個月的小生命。
一個被強制種進他身體裏的生命,一個被用來牽制、拿捏、威脅的生命,一個本不該出現的生命。
宋祈爾收回手,剛因激素升起的些許愛意消散殆盡。他閉上眼,身體後傾,靠進柔軟的座椅裏。
座椅是特製的,皮革柔軟,曲線貼合,是隋御請了帝國最好的座椅設計專家爲宋祈爾量體制作而成。
自從他懷孕後,隋御突然變得很細心,照料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精確到出行工具裏每一把座椅的弧度,檢查它們是否有引起暈車或孕反的異味,是否有足夠的力度承託他柔軟的腰部。
這般模樣,完全不同於幾年前連他對芒果過敏都不知道,甚至可以說是毫不在意的隋御。
兩相對比下,隋御的態度可是說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被奪舍了,而知道的人......
宋祈爾閉着眼冷笑一聲,面露嘲諷。
聲音傳到前座,坐在副駕駛的侯也名關切地問:“小少爺,不舒服?”
“沒有。”宋祈爾睜開眼,衝侯也名露出一個淺笑,“只是有點累,想睡一會兒。”
侯也名立即將後座的狀態模式調整爲睡眠模式:“你先睡。”
許是今天真的很累,一向在車上很難入睡的宋祈爾竟然破天荒的陷入深度睡眠。到隋御的別墅時,他都還沒醒悶,憑藉身體記憶反應,迷迷糊糊朝裏走。
可當他毫無防備地踏進燈光明亮、裝潢富麗的客廳時,卻陡然打了個冷顫。
順着人類本能的警覺性,宋祈爾偏頭看去,直直對上宴越重冰冷森然的視線。
在視線交匯的那一秒,宋祈爾是真的能感受到宴越重對自己的殺意,他想,如果不是隋御在這裏,宴越重恐怕早已動手。
冷眼看着這一切的隋御冷笑一聲,問:“還知道回來?”
思緒被打斷,宋祈爾轉頭看向隋御,原本露怯的神情不知怎麼被縫補好,在對上隋御視線的剎那間,又填了點底氣。
宋祈爾驕矜地擡擡下巴:“你以爲我想回來?”他快速調整好驚恐的情緒,忽視掉宴越重喫人的目光,徑直朝樓上走去。
“站住。”隋御冷聲道,“遊沃呢?你爲甚麼沒帶他一起回來?”
早就知道瞞不過他們,宋祈爾也懶得裝傻充愣,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淡淡道:“哦,他說他要在沙石星多玩會兒,就不和我一起回來了。”
“玩?”坐在隋御身旁的宴越重終於開了口。
宴越重坐直身,嘴角勾起一抹笑,但卻不帶分毫笑意,反倒是透出幾分冷意和陰鷙,“你們去玩甚麼?玩拯救帝國叛徒的遊戲?”
宋祈爾抿了下脣,沒敢立即回話。
他其實是有些怕宴越重的。
與隋御的在政壇上磨礪出來的殺伐果斷不同,宴越重身上的殺氣是實打實是用敵方血肉堆砌滋養而成的,更具攻擊性和震攝性,更能讓人實打實的切身體會到。
可宋祈爾天生就是恃寵而驕的性子,僅是瑟縮片刻,便仗着肚子裏的小傢伙,仗着自己呼風喚雨的大哥,篤定了宴越重就算想對他動手也不敢。
一想到這裏,宋祈爾立即挺起胸脯,又挺挺微微顯懷的肚子,故作無辜和天真,大着膽子挑釁:“宴上校,甚麼拯救帝國叛徒,你可不能隨意誣陷人,這可是天大的罪名。我們只是在沙漠裏逛了逛,難不成這還違背帝國法律了?”
“逛了逛?”宴越重怒極反笑,“你覺得有誰會相信你這話?”
宋祈爾冷哼一聲:“愛信不信。”他抱着胸與宴越重對視:“你宴上校要是不信,就把我抓起來嚴刑逼供吧,我就在樓上等着你。”
說完,宋祈爾便一甩頭,轉身腳步噔噔地跑上樓,把房門甩得震天響,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隋御朝樓上瞪去一眼,動動脣像是想說甚麼,但不知怎的,硬生生忍了下去,連同胸膛間湧起的火氣。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重新坐下,面上掛上不出錯的得體優雅笑容:“抱歉,越重,體諒一下,他懷孕之後脾氣有些不太好。”
宴越重冷眼睨着,擺明了不接受隋御這般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