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3)
第 39 章
幸福總是飄渺、轉瞬即逝的。虛幻的霧散去,只留俯拾皆是的愛恨碎片。
那晚過後,宴越重好似要將在遊沃這裏得到的所有痛苦和恨意統統宣泄出來,他也不管甚麼愛不愛的,先將遊沃壓着狠狠佔有和貫穿,讓遊沃從裏到外都被他的信息素醃泡。
而在這其中,宴越重也迎來了一次易感期。但很短,幾乎不到一天就結束。
對此,遊沃鬆了很大一口氣。可宴越重的臉色卻並不是很好,甚至有幾分慌亂。
等遊沃再次醒來,宴越重已經離開兩天,別墅裏只留他和一臺會做飯的機器人。
宴越重離開的第三天,那臺機器人從外面拿回來一臺新的閱讀器。閱讀器裏不僅有遊沃需要的書籍,還有很多以前宴越重不允許他看的課程類數據。
遊沃並不清楚宴越重突然轉性的原因,但能被允許看書和學習,他還是很高興的。
雖說休學前的課業他都以高分完成,論文也都通過,但復學後他整個學期的課程都要重來,就連論文說不定也要重寫。
在這種情況下,遊沃不敢荒廢學業,他只想着多學一些,畢業時出彩一些,能夠進入宴越重的手伸不到的區部。
整整一週,除了喫飯洗漱和必要的運動外,遊沃大多數時候都是悶在閱讀室看書,手邊開啓着的陪伴模式,遇見不懂的地方隨口就將問題拋給解答。
然而,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在某個深夜,宴越重還是回來了。只不過他的狀態似乎非常不好,像是剛做完一場傷筋動骨的大手術,整張臉慘白的不像話。
遊沃見他時,正窩在牀上看書。房間沒開燈,只留一盞燈影昏黃的懸浮燈在腦袋邊。
看到精彩處,忽的,亮白的燈光被掃開。一擡頭,就看見宴越重毫無血色的臉。
遊沃被嚇了一跳,他怔愣愣地盯着宴越重,好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難得的,宴越重穿着寬鬆又素淨的長袖長褲。假如遊沃是omega,此時一定能敏銳地察覺到他信息素的變化——寡淡到只剩血腥味。
可遊沃是一個beta,他只能看見宴越重的臉色不對。
而他向來都只能看宴越重臉色行事。
遊沃緊繃着神經,小心翼翼地將閱讀器放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他掀開毯子,從牀上下來,像之前無數個夜晚那般,對宴越重說‘歡迎回家’。
宴越重按着門框站穩,炙熱的視線盯着遊沃,將他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同時,他鼻翼翕動,似是在無聲的確認遊沃的忠貞。
幾秒後,他的視線短暫地從遊沃身上離開,掃到幾乎要藏到枕頭後面的閱讀器。
察覺到宴越重的目光落在閱讀器上,遊沃的精神立即緊繃,不動神色地朝旁移了幾步,將閱讀器擋住。
也因此,遊沃沒察覺到宴越重在這一刻鬆緩下來的情緒。
與此同時,在醫院裏,泡在換血液裏,即使疼痛如刀割,也無法放下的擔憂和思念,在這一刻也終於落了地。
宴越重不得不感嘆自己真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給遊沃送去一臺新的閱讀器,不然憑藉遊沃現在的狀態,他還真擔心遊沃會趁他不在時搞出甚麼事。
遊沃的安分和安然無恙是他近段時間以來最好的消息。
宴越重深吸了一口氣,剛想擡步走過去,卻聽見遊沃突然開口。
他關心地問:“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宴越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甚麼,在擡頭看向遊沃前,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被神眷顧的幻想。
可是僅是擡頭的一秒,他美好的幻想便被遊沃臉上卡頓的表情打破。
在那一瞬間,宴越重終於明白那些知名導演看見演技白癡的感受。縱使是最簡單的問候,遊沃也演不出分毫關心之感,拙劣又割裂。
恍惚間,宴越重突然對遊沃,對眼前站着的這個人,冒出一種憤怒又痛恨的情緒。
怎麼能這麼殘忍呢?宴越重想。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遊沃撕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