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1/5)
第 54 章
宋祈爾十四歲前,生命中最重要,最無法離開的人只有宋棋硯一個人。
可在他十四歲後,多了一個隋御。
再然後,便是司徒珩,他小姨的兒子。一個比他年長一歲,在司徒家遭遇收權血洗後,被宋棋硯接過來陪伴他的哥哥。
對於宋祈爾來說,這三個人的陪伴與關愛幾乎貫穿他大半人生,是他無法割捨,也不願意割捨的一部分。
並且在宋祈爾的認知裏,無論這個世界怎樣變化,周圍的人又是如何來來又去去,他們三個人,是會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
宋棋硯會一直照顧自己,永遠給自己託底。隋御會和自己結婚,他們會生兩個孩子。司徒珩和自己會延續小時候的情誼,知道彼此最醜陋的糗事,也會無底線地支持對方任何的決定。
在過去的25年裏,宋祈爾一直生活在如此幸福又穩定的關係中。
可在幾周前,司徒珩突然嫁入皇室的消息,打破了宋祈爾世界中的所有平衡以及對未來的設想。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等宋祈爾知曉時,司徒珩已經進了宮,並被奧薩爾皇帝永久標記,成爲他宮中衆多男爵中的一員。
自此之後,司徒珩這個人連同有關他所有的一切,都好似曝露在烈陽下的水滴,自宋祈爾生命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宋祈爾嘗試過很多方法去聯繫司徒珩,可每次遞進宮的訪貼都已‘安排不便’的理由被打回,通信器裏的聯繫人也變成了再也發不出去任何消息的註銷用戶。
縱使經過多年的治療,在很多方面,宋祈爾已表現得與常人無異。可當他最依賴的家人、最親密的愛人、最好的朋友都接二連三的,前腳跟後腳的自他生活中離開,他情緒的崩潰和病情的復發是必然的,也是避無可避、來勢兇猛的。
一想到這幾天宋祈爾堪稱癲狂的狀態,心疼的情緒就蔓延在周圍每一尺的空氣中,扎得宋棋硯全身都痛。
他快速灌了口酒,調整好表情和語氣:“其實祈爾的狀態這幾年已經好很多,只是他病發時的執念很難扭轉。”
“就像這次,不管我和隋御怎麼勸、如何保證,他都不接受。”他嘆了口氣,“他固執地認爲,只有他跟着一起去,才能見到司徒珩。我們三個人才能一起回到他身邊。”
“我懂了。”裴擁川深思着點頭。
他的指腹摩挲着纖細光滑的杯壁,問:“司徒男爵會參加皇室行巡嗎?”
宋棋硯臉色忽地變淡:“不會。”
“棋硯哥,其實你——”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宋棋硯罕見的沒有耐心,直接擡手打斷,“不可以。”
他直直地看向裴擁川,毫不掩飾他眼眸中的冷意:“祈爾他不適合再與司徒珩有任何的聯繫。”
雖與宋棋硯接觸不多,但對於他爲人處世的圓滑以及手段,裴擁川還是略有見聞。如此情緒直白的袒露,還真與他展露的形象不符。
裴擁川當即也不掩飾自己的情緒,眉眼間透露着驚訝。
事已至此,宋棋硯也不打算隱瞞,直言道:“擁川,這也是我需要拜託你的一件事。”
“我和隋御不在的這段時間,請不要給司徒珩任何接近祈爾的機會,也絕對不要讓祈爾去找他。”他說。
其實早在聽見宋祈爾無法聯繫上司徒珩時,裴擁川心下就已經埋下一個懷疑的種子,也對其中的隱情有了幾分猜測。
只是當時他還不確定,也拿不準。可現下宋棋硯的態度和反應直接證實了一切。
裴擁川垂眸半掩神色,壓低聲音問:“司徒家有情況?”
宋棋硯輕搖着頭:“只是他個人不再適合與祈爾接觸。”
聞言,裴擁川輕輕晃動着杯中的酒液,垂眸看着酒液如海浪般湧起又掛壁而落。
幾秒後,他問:“封閉斷聯也是因爲他?”
“是,但也不完全是。”宋棋硯解釋,“祈爾這次反應非常激烈,我怕控制不住。”
“再加上他一直很爭強好勝,從小就很喜歡參加各類只有Alpha才能參加的比賽。想要證明,即使他變成了Omega,許多Alpha也還是比不上他。”宋棋硯說,“這種小打小鬧的比賽,用點特權讓他玩玩也沒甚麼事。可這次是皇室行巡,全是成年的、要被激發出獸性的Alpha。我實在是害怕。”
說到這裏,宋棋硯再次擡眸,那種深沉、帶着毫不掩飾的暗示之意的情緒再度順着他直視的視線,投進裴擁川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