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1/3)
第 64 章
遊沃信誓旦旦的樣子像是在答應求婚。
話剛說出口,他便立即覺察到不妥,慌亂的情緒擾亂心神。
他後退幾步,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我一起開闢這條線路,我沒問題的。”
“而且我知道你很擅長攀巖。”他說,“有你在,這次新線路的開定,我會安心許多。”
裴擁川笑着指了指遊沃肩上的落葉,問:“你怎麼知道我擅長攀巖?”
遊沃拂去落葉,擡步跟上裴擁川的步伐,如實道:“我之前做過頓傑教授的助手,幫他複覈過野外徒手攀巖考試的成績。”
裴擁川只有在英三上學期選修過頓傑教授的課程。雖只有一學期,但他卻對那次期末考試印象很深。
不在於成績,而是他們考覈的地點,是在一顆極寒的冰球上。
“那場考試啊。”裴擁川陷入回憶,“不能說是攀巖,應該是攀冰。”
他環視着周圍寂靜的樹林:“我們被趕下躍遷艦的時候,距離攀巖點還有十五公里。當時也是像這樣,先徒步走過去。”
“是啊,我看錄像複覈的時候,很多考生在徒步環節就失敗了。”遊沃惋惜道。
“沒辦法,我們當時不太走運。”裴擁川說,“剛落地,就碰上襲境的暴風雪。”
談及過往的校園生活,遊沃眸中亮起盈潤的微光,語氣放鬆:“我記得好像還是那一年最大的暴風雪,颳了整整十五天。”
“對啊,我們真的是很倒黴。”裴擁川覺得特別好笑,“來的時候不湊巧,走的時候也不湊巧。剛走,暴風雪就停了。”
遊沃也跟着笑起來。在瑩亮的月色下,兩人聊着學校的事,八公里很快走完。
抵達山腳時,雲層不合時宜地飄了過來,將月光擋住。本不是很高的山林在黑夜的襯托下,顯得有些恐怖。
裴擁川同遊沃一起仰頭望着幾乎垂直的巖壁,偏頭問:“打算怎麼開?”
“我想從下往上開發。”遊沃說,“只有自己一路爬上去才能設計出最適合的線路。”
裴擁川贊同遊沃的想法:“保護站怎麼設置?”他擡頭看向山頂處:“第一條線路的保護站能用嗎?”
“用不了。”遊沃搖頭,“第一條線路在山陽面。”
他們現在準備開發的這條線在山陰面,中間隔了一整座山。
遊沃告訴裴擁川:“我打算邊開路,邊設置保護點。”
裴擁川當即皺起眉:“這樣太危險。”
“可這就是最純粹的攀巖樂趣。”遊沃眸中亮起野性的光芒。
此時,山間的勁風掠過,吹動遊沃散落的碎髮和他捲翹的眼睫,但卻吹不動他眼中躍動的火光。
裴擁川就這麼靜靜地凝視着,任由那火光跳進自己的眼中,直達心臟。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遊沃身體裏,甚至可以說是靈魂裏,存在着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勁。
那種勁很難用具體的語言形容出來。有時候可以被稱爲倔強,有時候也可以被描述成堅韌。
如果只論當下,裴擁川更願意將它形容成野性,一種帶着衝動和征服欲的野性。
這種感覺是裴擁川第一次在遊沃身上看見。
不得不承認,他被遊沃帶動了,但沒到放棄原則的地步。
裴擁川正準備勸遊沃換一種方法。可遊沃卻提前一步開口,打斷他的話。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遊沃拍拍胸口,一圈淡藍色的光暈自他衝鋒衣下亮起,“我有穿反衝衣。”
他將揹包卸下,自最外層拿出另一套反衝衣:“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