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1/3)
第 76 章
遊沃有過許多痛恨宴越重的時刻,但好像恨着、恨着,到最後也麻木了。
可宴越重總有新的辦法、新的手段,一次又一次打破地遊沃給自己製造的麻木假象,將他從自以爲的幸福時光中用力拽出,殘忍且毫不留情地丟回無邊的痛苦與憎恨裏。
在被注射強效昏迷劑的第三個小時,遊沃迷迷糊糊地醒來過一次,但他全身都異常沉重,就連模糊渙散的視線都只能靠意志力勉強維持。
光影快速閃動,周圍靜得可怕,但卻能感受到許多人影的晃動。他忍不住閉上了眼,感覺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可再次睜開,卻驚覺自己已經換了個地方。
他躺在冰冷的平面上,許多雙手在他身體上摸索。他像一件被臨時抽檢到的商品,被人扒光的衣服,從腺體到隱私部位都被仔細檢查,確認沒有任何‘不合格’之處後,才通過考覈、獲得許可,被丟進清洗池裏,用高壓水槍洗刷皮肉、去除異味。
最後,未着寸縷,甚至連身上的水珠都還未擦乾,遊沃就被人丟進一間禁閉室。
意識仍是渙散的,身體也是無法動彈的,可從防爆門被打開,到被丟到地上的整個過程,他的皮膚都感到針扎般的痛楚。
痛感來源於危險,而危險只來源於一點——宴越重的視線。
那種視線像是被刻意餓了十天的惡狼在慾望頂峯時所發出的,而他也在此時窺見了他最渴求的獵物。
防爆門還未完全合上,遊沃就被處於易感期的宴越重拖進房間深處。
遊沃是真的以爲自己可以擁有幸福。但被毫不留情咬穿腺體、貫穿身體時,現實與疼痛,恨意與眼淚總是會明明白白告訴他,終是黃粱一夢。
他依舊是不被宇宙垂愛的孩子,也依舊是不會得到幸福的人。
將近三個小時的折磨,宴越重才勉強得到緩解,從突發易感期中找回幾分理智。
提醒信號傳出。片刻後,層層加碼的阻隔牆一扇扇開啓,宴越重抱着全身上下幾乎每一塊好肉的遊沃走了出去。
宴遠錚和陳佳妮早已在外等候多時。
最後一層的防爆門甫一打開,陳佳妮即刻起身,站定在門前,雙眸一動不動地緊盯着門口,直到宴越重高大魁梧的身形出現在煙霧後,她才猛然鬆了一大口氣,眼中淚花閃爍。
“越重。”陳佳妮哽咽着喊了聲。
但她迎上前的身形卻被宴遠錚拉住。
“媽。”宴遠錚遞給她阻隔口罩,“先把口罩戴好。”
陳佳妮急促喘了幾口氣,扭頭抹去眼淚,將阻隔口罩戴好。
可隨着宴越重的靠近,阻隔口罩的作用也越來越小。辛辣的沙土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帶着炙熱的燙意,恍惚間,給人一種置身於無邊沙漠中的錯覺。
宴遠錚眉心微蹙,他看向站定在自己面前的宴越重,問:“感覺怎麼樣?”
“不好。”宴越重如實說。
宴遠錚視線微垂,自昏迷的遊沃身上掃過:“他還可以再陪你兩小時。”
“不行,他受不住的。”宴越重將遊沃朝懷中抱緊了些,“賽場那邊也不會給我那麼多時間。”
第二輪比賽還在繼續,隋御一個人頂不了太久,他必須要在衆人察覺前,悄無聲息地回歸賽程。
宴越重垂眸看着遊沃長胖了些的側臉,低聲道:“給我注射藥劑吧。”
一聽這話,陳佳妮便忍不住紅了眼眶:“越重...”
“我沒事,媽。”宴越重衝她安撫性地笑笑,又轉頭對上宴遠錚的視線,告訴他,“我可以的,哥。”
視線相接,除了擔憂,宴遠錚看向他的視線裏便是充滿了滿意與自豪。
在得知宴越重突發易感期之時,宴遠錚就早已將藥劑準備好。
只是藥劑需要現配。趁着這個時間,宴越重將遊沃抱到一旁的陪護牀上。他像是對待一件易碎品,動作輕柔地除去遊沃身上的毛毯,將醫療被蓋在他身上。
“把整支醫療隊喊來。”宴越重溫柔注視着遊沃,但語氣卻是不容置喙,“我要在三分鐘內看見他們。”
匍匐跪在牆邊的黑衣人們磕頭領命。可就在領頭之人準備起身行動時,宴遠錚的聲音卻突然將他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