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1/4)
第 94 章
此話一出,不管是羞惱跳腳的宴泰來,還是沉默走神的宴越重皆是一驚。
宴越重猝然擡頭,猛地拽了下宴遠錚:“哥!”緊接着,他和宴泰來不約而同地朝周圍張望,生怕在這個宴會廳的一角有些不該存在的耳目。
宴遠錚倒不覺失言,他將酒杯放到一邊,拍拍宴越重的背,視線越過重重人影,看向轉角處裴擁川離開的背影。
“你不是有些話想問裴擁川嗎?”他說,“現在去問吧,越重。”
宴越重不解地看向他,不明白宴遠錚想要做甚麼。
宴遠錚沒解釋,只是將宴越重往外推了推:“去吧,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遊沃在熙沢星上都做了些甚麼嗎?”
一聽見遊沃的名字,宴越重渾濁混沌,一直被思念與痛苦所佔據的大腦終於清醒。
縱使知道宴遠錚直到這一刻,提及遊沃都只是爲了利用,都只是爲了讓自己去探得一些他想知道的情報,但宴越重還是無法掙扎、無法拒絕,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走進陷阱。
他垂下眼,思慮半晌後,啞聲問:“哥,你是不是甚麼都可以利用?”
宴泰來猝然皺眉,低聲呵斥:“宴越重,怎麼和你哥說話的,還有沒有規矩!”
“沒事。”宴遠錚瞥了宴泰來一眼,並不喜歡他越過自己去教訓宴越重。
他看着宴越重低垂不敢對視的雙眼,試圖克制情緒而緊握的雙拳,眼中的情緒忽然變得無奈又無力。
“越重,這不是利用。”宴遠錚走上前,語氣冰冷,“這是你必需要爲家族做的事。”
宴越重重重閉上眼,強壓住自己的所有情緒。但因指節用力收緊而發出的骨骼聲卻暴露了他想掩藏的真實情緒。
“好。”他從嗓子裏擠出回答,“我知道了。”
他得到了宴遠錚的回答,清醒、殘忍不帶任何一絲私慾的回答。自然,不管他的意願如何,他也需按照宴遠錚的要求,去找裴擁川。
裴擁川最後身影出現的地方是通往室內聚寶池的轉角處。宴越重一路找過去,卻並未見到他的身影。
直到他在折返的路上遇見司徒珩。
宴越重對司徒珩的印象並不好,在他眼裏,司徒珩就是一個只會在陰溝裏耍手段的瘋子。他對宋祈爾做的那些事,要是按照宴越重的性格,早就把人往死裏揍一頓,然後發配荒星。他完全無法理解爲甚麼隋御和宋棋硯還能任由這人活着。
只不過,不理解歸不理解,說到底也是宋家的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也沒必要插手,免得惹上一身腥。
宴越重身形都沒彎地行了個虛禮:“司徒男爵。”
司徒珩身着拖地的皇家禮服,衝宴越重溫柔一笑,並不在意他的失禮。
“宴四少。”他打量着宴越重,“在找人?”
宴越重完全不想同他多說一個字,面無表情地擦肩而過。
司徒珩嘴角的笑意凝住,含笑的眼眸瞬間變得陰狠。可僅是一秒,他便再次帶上溫柔和煦的面具,轉身提醒:“那邊可是通往內殿的路,你確定還要往前走?”
內殿二字叫宴越重立即停住腳步。
再怎麼急切的找人,也不能找到皇帝的內殿裏面去。萬一他不小心撞上了男爵又或夫人,兩人之間產生了點信息素影響,那可真是百張嘴都說不清。
宴越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經過司徒珩時,沒甚麼感情地道了聲謝。
“是在找宋祈爾還是裴擁川呢?”司徒珩語氣悠悠地問。
宴越重離開的腳步一頓,微微偏頭,側眸睨着他。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司徒珩是隻身一人。
本該跟着他的宋祈爾並沒有在他身邊。
宴越重來了點興趣,轉身問:“宋祈爾呢?”
司徒珩平靜地與宴越重對視,那雙在宴越重印象中一直怯怯不敢對視的眼,在這一刻竟無半分懼怕,有的只是掌控一切的淡然。
他衝宴越重微微一笑,告訴他答案:“他現在正在和裴家二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