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 163 章 (1/5)
第 163 章
“齊源哥...”
“齊源哥...”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怎麼...”
崩潰壓抑的痛哭聲模模糊糊地傳來,混雜着各種儀器的滴答聲響。
白珠裏的裴擁川似有所驚覺,他試圖睜開眼,可不知爲何,最近一段時間他沉睡的時間越來越多,就算是甦醒,僅存的感知也很難讓他與這個世界創建連接。
他只能拼了命掙扎,耗盡所有力氣才勉強攥回一絲清明的視線。
朦朧間,他看見了遊沃,看見了遊沃悲痛心碎的雙眼。
靈魂被劇痛擊穿,自責和愧疚將裴擁川淹沒。他閉上眼,沒有眼淚流出,只有痛楚在滴血。
他知道,裴齊源最終還是爲了他、爲了父親、爲了裴家妥協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驕傲張揚,本該一世灑脫自由的哥哥被宴遠錚羞辱至此,無盡的憤恨便在灼燒着裴擁川的靈魂,與此同時,羞愧和自責也在鞭笞着、責問着他,質問他拼盡全力活下來的意義是甚麼?是爲了拖累家族,拖累哥哥去受辱嗎?
在這一刻,裴擁川是真的寧願自己死在榮耀試煉裏。
強烈的情緒波動使視線再度模糊,充斥血色。裴擁川依依不捨地看着遊沃,縱使他很不想閉眼,可眼前的血霧越來越濃,一點點將遊沃消瘦、憔悴的臉吞沒。
“不...”
裴擁川發出最後一聲虛弱悲痛的喊叫:“不要...”
眼中翻湧的眼淚猛然一凝,遊沃猝然擡頭,看向裴齊源:“你聽見了嗎?”
裴齊源臉色蒼白,但嘴脣卻是反常的紅。他啞聲問:“聽見甚麼?”
遊沃低下頭,視線死死盯着白珠,乾裂的嘴脣輕顫:“擁川的聲音...”他顫抖地伸出手,指尖虛虛壓在凝膠方塊上,哽咽道:“他說,不要。”
“不要甚麼,擁川?”遊沃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悲痛,撲上前將凝膠方塊緊緊抱住。
眼淚如雨而下,撕心裂肺的鈍痛如斧刀般劈在遊沃的身體上,叫他痛不欲生。
他泣不成聲,抱着凝膠方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聽見‘不要死’‘別離開我’幾個模糊的音節。
在遊沃的痛哭聲裏,裴齊源原本還想強撐出冷靜和理智,可只要他的視線一觸及白珠,一想到這是裴擁川,這是自己身姿凜凜、卓越出衆的弟弟,他便再也無法壓抑情緒。
裴齊源跪下來,用力抱住遊沃,也抱住凝膠方塊裏的裴擁川,沉啞的悲鳴自喉間溢出。
從得知榮耀試煉結果的那一刻起,所有被刻意壓制的情緒紛紛湧上,在重新將裴擁川接回來的這一天,化作淚水和悲慟的哭喊。
但眼淚換不回愛人,哭喊也喚不回生命。
在肝腸寸斷的沉慟裏,在抱頭痛哭後,遊沃和裴齊源依舊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應對接下來的一切。
更何況現下他們已經得到裴擁川的殘識,他們肩上的擔子比之前更重。
當務之急,他們必須要儘快找到能夠解開白珠禁錮的方法,救治裴擁川。
而一談到這個話題,遊沃腦中當即便冒出一個人名。
“里昂。”
兩人異口同聲。
可話音剛落,遊沃的臉色便沉了下去,只因里昂剛在不久前被皇帝派人羈押。不止他,整個實驗室的人員都被羈押帶走,下落不明。
裴齊源自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只是,他眼底晃動的神色不止有爲難的晦暗,還有遲疑和掙扎。
他盯着白珠,眸色沉沉,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正當遊沃思索着對策時,他卻忽然聽見裴齊源說:“我會把他們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