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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反轉 對自己老婆做壞事怎麼能叫反派該……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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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反轉 對自己老婆做壞事怎麼能叫反派該……

差祕書將醫生送走, 會議室終於只剩下自家人在,宋星言和岑霄又實打實接受了一場拷問。四位家長的疑惑一個接一個,連珠炮似地射過來——大部分都濺射到了宋星言的身上, 問得她差點就無法招架, 解釋得口乾舌燥, 連會議桌上做擺設用的500ml瓶裝純淨水都被她喝掉兩瓶,終於讓大家相信昨晚確實是突發性意外, 她真的沒主動對岑霄做甚麼不軌之事。

“對,星言確實沒對我做甚麼。”

趁着宋星言擰開第三瓶純淨水的空隙, 幾乎被遺忘的另一位主要當事人總算找到機會加入了對話。一開始就知道重點火力對象不是自己,岑霄早早準備了工作數據見縫插針地學習,期間還配合着向憂心忡忡的家長們展示了下自己毫髮無損光潔如舊的後頸肌膚,以示自己的確沒有在受到侵犯後斯德哥爾摩效應發作,配合着Alpha作出欺上瞞下的行爲。

“非要追究誰的責任的話, 反而是我當時思維太混亂,無意識間咬了星言的腺體好幾次——如果是她被反向標記到了,以我的態度, 當然是很願意負責的。”

老天爺, 她好像連裝都不想裝了——甚至還趁機對我開嘲諷。宋星言剛擰開的第三瓶純淨水, 還沒來得及澆灌她被連番暴擊到已經乾燥枯萎乃至皺巴巴的靈魂, 先澆灌了會議室昂貴的的手工針織地毯。

從小看着長大的, 熟悉的鄰居家乖乖寶貝Omega, 當場說出這種話,語氣里居然還帶有幾分明目張膽的, 對於沒有生米煮成熟飯的懊惱與可惜。

與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被狼人自爆打了個猝不及防的宋星言不同——這場面完全重創了宋清與路悠的認知並讓二位緊急重塑了一下世界觀與人物設置。

宋清甚至還偷偷瞟了一眼岑文珺與鍾啓雲,只見前者一副見怪不怪的平淡,後者雙眼裏寫滿了對女兒的讚美與肯定。她立馬又扭頭朝路悠看過去, 卻見自己的老婆甚至沒忍住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才終於回歸到無事發生般的波瀾不驚。

壞了。宋清不可思議地盯着自己那正忙着擦水的Alpha女兒,恍然大悟。

原來我家這個纔是白菜,是肥羊,是被虎視眈眈的獵物。

而且這事兒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

“說實話,雖然很即時,但我自己也覺得挺驚訝的。”岑霄假裝沒看見宋清左顧右盼後陡然發青的臉色,按滅手中的平板電腦,語氣平淡地敘述,“星言居然還隨身攜帶着與我等級適配的抑制劑。”

第四瓶水喝到一半,Omega略微壓低的聲線飄進耳朵,Alpha捏着瓶子的手一緊,下一秒就被嗆出一連串的咳嗽。

完蛋了。這是宋星言的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第二個想法是,即使今天能平安走出這間會議室,怕是也難逃岑霄的魔掌了。

她顯然正在爲了某些事情斤斤計較。

“關於這個情況我是可以解釋的——”趕在家長髮作前,擦乾身上的水漬,宋星言搶先舉手,“是必要的自保手段——學校會定期給我們配發一定數目的不同等級的抑制劑,防止出現某些惡性事件。”

畢竟是國防科大,對學生的照顧嚴謹到如此地步,也不是不能想象。

宋清沉吟一瞬。她並非不相信女兒,只是這種場合,顯然不應當由她來表現出這一份大度的寬容,相反的,她應該表現得愈嚴厲,才愈能在岑家面前闡明自家的態度——尤其在剛剛發現了岑霄已經完全懶得掩飾的的心思之後。

這就同與先前的立場完全不一樣了。如果是目前的狀況,她完全有必要爲自己的女兒掙得一份該有的利益。

心中是如此想的,宋清自然也如此做了:“你......”

“老宋,不用問了。”

態度的反轉幾乎瞬間,岑文珺揮了揮手,示意鍾啓雲與她一同起身:“在這個問題上,我相信星言是不會騙人的。”

這下愣住的反而是宋清了。抓了一手好牌還未打出,對方已經先行棄牌認輸,這無論如何都讓人感到憋屈。幸而感情上的衝動並沒有完全摧毀宋清的理智,她很快在妻子的暗示下回過神,明白應當是有甚麼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便點點頭不再追究,跟着一齊站起來。

“打球去嗎?”先一步踏出門的岑文珺,回過頭問她的老朋友。

宋清深深望了岑文珺一眼,情緒忽而調動起來,拉着路悠追趕上去,“去,當然要去。昨天是我發揮失常,今天你可別被我打哭了。”

“笑話,你昨天連路悠都沒打過,怎麼好意思跟我在這吹牛......”

好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就這樣輕飄飄的,一切已經過去,長輩仍舊說說笑笑地離開了。

宋星言望着會議室那已經看不見人影的大門,突然感到一陣沒由來的寒意。

她一向是想得更多的人。

從小......不,從上輩子就是這樣。

她曾經是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的小孩,帶着一副孱弱的身體面對那些所謂的家人,醫生護士常勸她放鬆養病,而當她真切地識清某些面孔後,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更彷彿被無數鎖鏈拖累,每跳動一下都要耗盡氣力,她卻只能靠這些鎖鏈來保護自己,防止某日一睡不醒,身體變成他們承裝財富的一具空殼。

時至今日,重活一世,鬣狗們的面貌都已經模糊不清,但那冷漠的態度與貪婪的語調卻仍如刀刻斧鑿般留在她的記憶位面,自卑與多慮成了轉世自帶的後遺症,即使被母親們飽滿真切的愛意浸泡了數十載,午夜夢迴時,她仍然會驚惶於從前的遭遇,也懷疑自我的真實,生怕自己健康有力的心跳只是一場虛妄。

對於宋星言而說,這簡直快成了某種如上輩子的病痛般平平無奇的常發性過敏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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