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匹配 記錄一次被人工智能破壞的調情 （1/3）

第36章 匹配 記錄一次被人工智能破壞的調情

雖然是報道的第一天, 但要做的事情只會多不會少。岑霄聽完宋星言的分析，仔細思考了一會，沒說自己的想法, 也沒說別的, 只是點點頭, 接着就起身送客，把人趕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以後在公司的時候少來找我, ”她把宋星言推出去，很不客氣地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臉, “你也該知道我們兩個有多扎眼。”

“另外，”眼神閃了閃，岑霄的眉頭微微皺起來，“有些事最好還是回家之後再和我說。”

她的要求來得突然，換成別人或許還要疑惑很久, 宋星言卻不愧是與岑霄從小一起長起來的，哪怕中間有着幾年的隔閡，只是眨眨眼, 便也明白了岑霄的意思。

“快走吧。”見她只是笑也不說話, 反而叫岑霄又催促起來, “是聞元帶你來的吧？她脾氣可不怎麼好, 你讓她在外面等久了, 到時候免不了要被陰陽怪氣一通。”

明明剛剛還聊到過, 但聽見這句話，宋星言這才忽然想起有這麼一號人似的, 神色有些發僵：“怕是不止這麼容易了——你沒注意剛剛謝長風出去的時候，那副差點就沒繃住的表情嗎......我真怕她在湊上去觸黴頭，和謝長風又吵起來......”

宋星言趕緊出了門, 往走廊裏瞧——果然乾乾淨淨，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等岑霄再看見宋星言，是午餐時間。

因爲是第一天，還不到被完全接納的時候，她在收拾了自己的辦公室後，便陸續和同在財務部的幾個手下溝通了一番，做了些工作方面的交接順帶熟悉人員事務，一上午過得很快，也並未耽誤午休時間，準時準點地刷了卡，去到位於實驗大樓中的員工餐廳。

因爲聯合實驗室是有別與九霄總部的獨立區塊，所以就連員工餐廳與健康中心也是單獨設置的。

“但是你的工卡和餐卡也是可以在總部的餐廳和健康中心用的。”

謝長風語氣平常，似乎全然沒將上午的事情放在心上。她端着自己的餐盤，那上面已經堆了四五個碟子，宋星言正排在她身後，略微一瞧，糖醋小排，幹煎帶魚，辣椒炒肉，白切雞，還有一個四喜丸子，唯一的蔬菜就是辣椒炒肉裏的辣椒，而謝長風卻仍然不嫌多似的，一邊給自己拿了碗蛋羹，一邊叫打飯的阿姨給她多打一些飯。

宋星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餐盤，也只一份五色蔬菜丁，一份肉糜多多的麻婆豆腐，最後一碗冬瓜排骨湯，不多，但是營養均衡，下飯喫足夠了。再擡頭，謝長風已經又去拿了一盒果汁汽水，捧着她那堆寶塔一樣熙熙攘攘的餐盤找座位去了。

“這謝組長......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問阿姨要了一碗飯，宋星言刷了卡，端着餐盤，輕車熟路就坐到了特意挑了個沒人注意的犄角旮旯喫飯的岑霄的對面。

岑霄吞嚥的動作停滯一瞬，連聲咳嗽起來，嚇得宋星言一個彈跳過去，邊爲她順氣邊拆了邊上的牛奶遞過去，直到岑霄止住，才覆轍胸口坐會對面去。

“怎麼好好喫着飯就嗆到了呢？今天應該沒甚麼要緊的工作要交給你吧？”

岑霄嚥下一口水，深呼吸了好幾回，才終於忍住朝着宋星言翻白眼的衝動：“不管是誰，喫飯喫到一半，對面幽靈一樣飄過來個人，把盤子嘩啦丟桌上就開始搭話，都會嗆到好嗎？”

“我說真的，”她環顧兩週——因爲這確實是個兩面都靠着牆壁的陰暗角落，將喫得差不多的餐盤朝自己的方向又拉過去一些，給宋星言騰出空間，“我一直想問，你到底是怎麼在食堂找到我的，從以前就這樣。”

岑霄說的以前確實很靠前，大概要一直追溯到她倆剛剛上初中的時候，仔細算算也快有十二年了。

先前也說過，在這樣的一個ABO社會里，人們一般會在12-16歲的青春期中進行二次性別分化，在青春期結束後才分化的概率極其低下。雖說按照法律規定，要在年滿二十歲後，頸後的腺體仍然未出現明顯分化狀況或是無具體的二次性別特徵，當事人的第二性別才能夠認定爲Beta，但實際上，如果在青春期結束前沒有分化，即使沒有到認定年齡，也基本上會被社會大衆默認爲是個Beta了。

畢竟除非是先天不足或者後天人爲造成的意外因素，分化推遲的概率實在是太低太低，低到幾乎可以不計入大數據。

但俗話又說得好，無巧不成書，何況現在的宋星言真的穿進一本書裏——

她就是不被大數據記錄在內的特例之一。

和遲遲沒有分化跡象的宋星言不同，岑霄剛剛升入初中，就嚴格遵循了分化規律，變成一名真正的Omega。自然也就沒有如她所期望的，能夠在升學後也常常去找宋星言。事實上，她們甚至無法就讀於同一個學部。

岑霄進入了專門爲分化後的Alpha與Omega設立的特進部，而宋星言則留在了未分化學生以及Beta學生就讀的普通學部。別說同一個班級，即使在同一個小區內，這兩個學部都在相距甚遠的兩棟樓裏。

剛好被食堂，圖書館，運動中心與宿舍樓隔開，特進學部與普通學部一南一北，兩棟高樓在學校的兩個方向遙遙相望，只有中午的午餐時間，兩邊的學生們才能在學校最正中的學生餐廳相遇。

因而在宋星言由於分化而留級，被迫與岑霄就讀同一個班級以前的幾年間，岑霄在學校的一整個白天裏，爲數不多能夠與宋星言相聚在一起的時間，便是中午喫飯的時候。

年輕的學生們如何在課後一鬨而散，狂奔着衝向食堂，又是如何爭奪食物與座位，在人聲鼎沸的嘈雜環境裏喫完那些或許並不算好喫的能量來源的，只要是念過書的人，應當沒有一個會忘記。

而就在那樣的環境下，每一次，岑霄端着餐盤小心翼翼在人與人之間移動，或者剛剛在一個撤出空位的地方坐下，準備着解決她那份食物時，宋星言就會突然揮着手冒出來，將她拉去一個空位，或者找人交換位置，一定要坐到她的身邊去。

岑霄一直很好奇，她是如何找到自己。

面對岑霄的這個問題，宋星言倒是有些意外，時間久遠，很多細枝末節的東西她都在不經意間忘記，卻沒想到對方還記着，甚至於在數十年後的今天仍然耿耿於懷着想要求得一個答案。

“我還記得很多的事，也留着很多的問題。”岑霄敲了敲桌子，“或許比你能想到的還要多得多。”

“但是說實話，”宋星言眨眨眼，輕笑出聲，“如果第一個問題是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