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中途 開會就像趕大集 （1/3）
第50章 中途 開會就像趕大集
股東大會並不是對外公開的, 但這並不妨礙許多人在暗中關注事件的動向，爲自己能否壓中最後的獲勝者而緊張萬分。
而作爲被押寶者，臨場的發揮自然重要無比。
下馬威對晚輩毫無作用, 氣焰上又被突然出現的柏舒蘭壓了一頭, 岑孝武扭頭與岑孝文對視一眼, 毫不意外地看見自己這個弟弟驚慌失措的表情。
完全藏不住事，果然這人不管過多少年都毫無長進。咬了咬牙, 岑孝文最終還是支出一個艱難無比的笑容，與柏舒蘭打招呼；“哪......哪兒的話啊, 弟妹。”
“你有股份，來參加股東大會這不是名正言順的事情嘛，你說是不是啊，老三。”
恨得牙癢癢是一回事，表面上的客套又是另外一回事, 岑孝文提了岑孝武一句，轉身過去用力使了幾個眼色，終於叫腦子暫時死機的岑老三反應過來, 抽開椅子, 疾步走到老大的身後, 附和着與自己這位二嫂說話。
“是.....是啊, 嫂子。”
“你看你這......你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和大哥還能去機場接你啊。”
柏舒蘭坐在椅子上, 安然不動，只微微一笑道：“那也未免太麻煩大伯和小叔子了。大家都到這個年紀了, 還是少操些心的好。”
“欸！”聽對方的語氣似有些軟化，岑孝文立刻抓住機會，開始表態, “這哪叫麻煩呢？！你是老二的媳婦，是我們岑家的兒媳婦，老二沒福氣走得早，留下你和文珺孤兒寡母兩個，本就該輪到我們這兩個做叔伯的多多照顧的。”
“呦，”柏舒蘭聽見這話，作出一副震驚的表情，“大哥還記得我和文珺是孤兒寡母兩個要多受照顧啊？”
“那我怎麼覺着好些年都沒瞧見大哥和三弟似的呢？我們孝正死後，每年的祭日，大哥和三弟有來過一回嗎？別說霄霄剛纔問你們要紅包，我都想替文珺也朝叔叔伯伯們討下紅包呢。”
孝正就是岑家老二，也就是岑霄爺爺的名字。
被噎了個半死，但岑孝文的反應不能說是不迅速：“你瞧......你瞧你這不是無理取鬧了嘛弟妹！這時候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幹甚麼？！眼下文珺人還在醫院，最重要的是文珺的身體！我那天去看我都不忍心你知道嗎？好好一個孩子，滿身管子插着躺在那.....我真的......我真的是.....弟妹，你知道我多難過......”
“文珺可是老頭子都說過的，我們岑家這代最有出息的一個......”
“老二本來就走得早.....萬一文珺也......弟妹啊——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老大的演技着實是不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年在岑從才那個人精面前歷煉出來了，說着說着眼眶都溼潤了，一把鼻涕一把淚，順着沉重的眼袋和鬆弛的肌肉紋理落下來，再被一巴掌全部抹掉，抽兩張紙，用力擤了把鼻涕，接着慢慢收回情緒，只留下通紅的腫眼泡和在通風口下微微飄動的，地中海上僅剩的幾縷凌亂髮絲。
感情是挺充沛的，就是年紀大了哭得實在有些醜，而且都這把歲數了，還這麼演，做作得過頭，顯然這些年都沒有進修過。現下的主角並不是自己，岑霄早就安安靜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邊看戲邊默默吐槽，要不是離得太近拿手機偷拍太明顯，她勢必是要錄一段小視頻發給宋星言，叫對方與自己一同樂一會兒的。
岑老三這時候也終於恢復了一些作用，上前一步摟着老大的腰，一邊給老大順氣一邊寬慰起對方，說起些甚麼如果二哥在也不希望看到大哥你爲他這麼難過；老二的在天之靈會保佑九霄保佑文珺諸如此類兄弟情深祈福安康的話。
而與岑霄正好成一個對角，安安靜靜站在柏舒蘭身後，鍾啓雲的眼神裏也寫滿了不屑。
岑霄注意到父親的眼神時都感到一瞬間的陌生——她幾乎從未見過自己父親的眼裏露出這樣直白的貶低與冷漠。
是啊，這畢竟是一出活生生的兄弟鬩牆。
然而來的人畢竟是柏舒蘭。
她一字也不說，只是靜悄悄坐在那裏，沒有臺階，她在等着看那兄弟二人這場臨時演起來的戲要怎麼收場。
果然，直到岑孝文與岑孝武勾肩搭背等了許久，抽噎的聲音都停了，也未曾聽見周圍有一個搭腔的，好讓他們結束這出樣板戲。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別人不給臺階，那就只能自己找臺階。岑孝文慢慢鬆開弟弟的衣服，縱使心中已經將柏舒蘭罵了千八百遍，說出來的話依然是：“弟妹，先前沒通知你，這事兒是我們的錯.....但是希望你也要理解我們善意的謊言......”
“本來老二去了之後你就身體不大好，還是文珺勸你出去旅旅遊放鬆方向轉移下情緒，這我瞧着才慢慢好起來......”
“當然！你也不能怪小云和霄霄！他們那也是我們叫和你瞞着的！”
“你可不能再倒下去了！”
“就是啊二嫂！文珺還在醫院裏好好的呢！那就到這地步了！”聽見大哥開始打圓場，岑孝武也硬氣起來，頂着他那張科技臉嚷嚷，“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告訴的您！還連累您千里迢迢跑回來！您告訴我，小叔子我馬上就去幫你教訓那傢伙！”
“是啊。”接過岑孝武的話，柏舒蘭犀利道，“文珺還在醫院裏好好的呢，哪就到這個地步了，集團是要不行了還是要破產了？你們就這麼着急開會要把文珺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擼下去？”
“欸.....”岑孝武一愣，“嫂......嫂子，話可不能這麼說......”
“就是啊！”老三確實不爭氣，老大上前一把將其推到身後，繼續辯駁，“我們也是關心公司啊！現在文珺人在醫院，昏迷不醒，外面流言蜚語人心惶惶的.....先前就因爲霄霄訂婚的事情連累公司，這些日子好不容易緩口氣，文珺這又......我們也是岑家人，我們也是股東，我們爲公司考慮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