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同事 戀愛是戀愛，工作是工作 （2/6）

應波那張似乎永遠都只有“困死了”和“快死了”兩種主要情緒的臉上，終於第一次出現了名爲“無法理解”的表情。

先前有個聞元插在中間，她和宋星言的交流不算多，畢竟兩個人的工作方向完全不同，每天除了剛到辦公室的時候打個招呼，也沒甚麼別的事情可說，於是印象也保存得很好，只是停留在“聞元的學妹”“聯合大的在讀博士”以及“公司大小姐的未婚妻”這三個普適性層面上。

但是聞元一離開，相連的兩張工位之間的隔閡就被打碎了。

對於國防聯合大學的畢業生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呢。

不是，所以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又聰明又蠢的啊。

對於應波提出的這個問題，大概也只有岑霄能夠體會一二。

不過應波並沒有等到宋星言給她打電話的時刻。

她很尷尬地在休息區與聞元面對面碰了個正着。

“聞......聞總？”

看見從休息艙中坐起，同樣滿臉寫着“困死我了”的聞元，應波起初還以爲是自己睡得實在太少，眼前出現了幻覺。

過於難以置信，應波把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

怎麼揉都沒有消失，確認了是本尊駕臨，應波忍不住懊惱——早知道不去茶水間泡那該死的茶了。

早一步來都不至於剛好看見殭屍出棺。

“嗯。”倒是聞元，面對自己的助理時，語氣難得地平和，“別揉了，再揉下去小心眼睛感染。”

這時候就不見應付宋星言時候的硬氣了，畢竟應波確實是有點怵自己這位頂頭上司：“哦...哦。”

“來補覺？”從休息艙爬出來，聞元往洗漱區走，“昨晚又留下加班了？”

“是。”秉持着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原則，應波的回答言簡意賅，不過還是很快補充到，“您之前說要在截止日前校對好的數據和相關材料我已經全部整理好發到您的內部郵箱了。”

那背影的頭點了點，進了淋浴間：“我過會回辦公室會看......行了你去睡吧。”

盯着那個艙蓋還半開着的休息艙，應波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甚麼，過了好一會，直到聽見淋浴間裏傳來細微的水聲，她終於上前，手動關閉了艙門，又按下消毒清理按鈕，這才轉身，重新尋了一個無人的休息艙，抱着自己的靠枕躺了進去。

宋星言看見聞元的時候，對方的頭髮甚至還沒有幹，溼噠噠的被她束了一個馬尾，連帶着外套的後背部分都掛上一條長長的水漬。

“學...學姐？”宋星言在這一刻發出了與先前的應波相同的，不可置信的疑惑。

主要有其二，一是聞元居然在打卡時間過去一個小時後纔出現在辦公室，二嘛，這人居然洗了頭髮——仔細觀察下甚至不止是頭髮，她還洗澡了，還是在休息區的淋浴間裏洗的！

因爲前一天的烏龍事件，對公司淋浴間提供的沐浴用品的氣味十分熟悉的宋星言，十分確信自己的想法。

頭一回被學妹兼同事的眼神打量得有些不適，聞元無措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站到宋星言的工位前，抽出幾張紙裹着，將那馬尾順着又擰了擰，直到紙巾也被完全浸溼，順着水滴落入面前的垃圾桶。

“我...昨晚在休息區睡的。”下意識又打了個哈欠，聞元在半途中捂住自己的嘴，抻了下腰，“不太會...用吹風機吹頭髮。”

“那您平時是.....”

“洗完了等自然幹。”這對於她而言不是甚麼不能談的事情，“那是咖啡？”

指向宋星言桌上的杯子，聞元的話題轉得一如既往的快。

宋星言點頭：“對，熱美式，沒加糖沒加奶。”

“可以。”這麼說着，自然而然地伸手過去，聞元撈過杯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毫不忌諱的就將裏面的液體倒入自己的保溫杯裏。

"欸，不是——"宋星言連忙起身跟過去，“學姐你要喝咖啡早說啊，你不想去的話，我去茶水間給你打一杯都行，這個我都喝過一.....”

“沒關係的，不用去茶水間。”聞元語氣淡淡，看起來真的不在意，“看這個量，你也沒喝幾口。而且反正也倒進我自己的杯子了。”

“再去買也要時間，先這樣吧。”

之前滾燙的咖啡被晾了許久，此刻也沒有那麼難以入口，宋星言只能呆立在旁，看着面前的人喝水般豪飲，一口氣將那一大杯苦澀的液體飲了個乾淨。

真想知道她喝我那些箇中藥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