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祖母 你不配成爲誰的母親，也不配成爲…… （1/4）

第76章 祖母 你不配成爲誰的母親，也不配成爲……

“宋家的種？”

即使已經可以將屋內的情景完全收入眼底, 宋星言沒有選擇順着老人的話回頭，而是低聲重複了這幾個字眼，嘴脣抿起, 她的表情仍然是平靜的, 但如果有人注意到她微微繃緊的下顎, 就會知道，她並不喜歡, 也並不贊同這句話。

“很抱歉，”短暫的對視過後, 她不不急不緩地說道，“我並不完全認同這句話。”

“如果你說的宋家是指穹洲的宋家......”不再使用尊稱，即使在她的遣詞措句中沒有任何表達冒犯的部分，這個加了重音的稱呼仍然明顯地表達出當事人此刻的不快，“我沒記錯的話, 我的母親在許多年前就已經被你逐出家門了。”

“我是宋家的女兒，但是這個宋家只是陽明的宋家，是宋清的宋, 而不是穹洲的, 不是你的, 宋家。”

只是客觀地闡述立場, 宋星言自認自己這段話已經說得相當得體, 不含一絲一毫的挑釁或者其他不禮貌的詞語, 但不知爲何，房間中的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可怖起來, 她能感受到精神力的異動，那是來自上位者的壓迫與威脅，可她卻完全不慌張, 仍舊凝視着不遠處那位神色難辨的長輩，甚至終於舉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遙遙相敬，很快地一飲而盡。

“挺不錯的，”茶杯放下，宋星言擦了擦嘴脣，“挺解渴。”

無聲的博弈悄然消失。

宋芝鈺咳嗽兩聲，撐着柺杖換了個姿勢，好讓自己能更正面地注視這位初次相見的孫女。

揮揮手，很快有人從側邊冒出，給空掉的杯中又續上熱茶，當然，還是大紅袍：“你不怕我？”

“怕你就有用？”眼皮淺淺擡了擡，宋星言這時候已經完全不顧所謂的第一印象，整個人鬆弛地半躺倒在椅子上，甚至低低打了個哈欠，“怕你你就不會出現？怕你你就不會把我抓到這來？怕你你就不會和我說這麼多的廢話？”

宋星言搖搖頭：“恐懼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用的情緒。”

老人微微笑起來，縱使身處高位多年，保養良好，也無法阻止她的眼角與臉頰年復一年生出微微的細紋，而這一切在被表情牽動時變得更加明顯：“你好像對我很放心。”

“你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依靠手臂的支撐，重新坐直，將雙手交握着放到了桌上，宋星言找回了她的談判面具，“如果你希望讓我，或者讓我的母親按照你的想法行事的話。”

鬆開柺杖到一邊，宋芝鈺也不得不鼓兩下掌：“你很敏銳，也很看得清形式。”

“甚麼時候猜到的？”她問道，“我的身份。你剛醒的時候還嚷嚷着問我是誰呢。”

宋星言的眉毛輕輕揚起：“非要說的話......一開始就？我只是想試試你會不會直接承認，誰知道你們年紀那麼大還愛玩你猜我猜這一套......”

“怎麼可能——”背後的那個毛躁女人再次按耐不住，“你別說胡說八道啊小東西。”

宋星言撇嘴：“別小看S級Alpha的敏感度嘛......”

她從甦醒開始就不斷試圖通過精神力與嗅覺試探房間內的情形——頂級Alpha在這方面確實具有無與倫比的優勢，更加強大的感知力總能讓她發現一些其他人容易忽略的事情。

“因爲精神力？你甦醒時我並沒有感知到相關的動作。”

問詢的語氣柔和，眼刀卻飛向自家長孫，宋芝鈺也想不通，一個三十多歲的人，怎麼還這樣沉不住氣。

“那確實是一部分，”宋星言頷首，“但不是全部。”

“精神力的探知固然有效，可並不能做到毫無痕跡地入侵，就像你說的，你可以感覺到。”

停頓一會，宋星言繼續說道：“嗅覺，信息素。我靠信息素來判斷。”

作爲S級Alpha，擁有更高感知力的其中一個方向就是嗅覺，所以她和岑霄纔會在即使貼有抑制貼的情況下仍然對雙方的信息素十分敏感，而這也是宋星言自甦醒後就不斷輕嗅空氣的原因。

她在辨別與判斷。

判斷在這抑制貼的掩蓋之下，究竟有多少可能的威脅。

“很好鑑別不是嗎？除了剛開始的時候被茶的味道混淆了一會兒，”宋星言面前的茶杯挪去一邊，“第二性別相同的信息素會相互排斥，但作爲這間屋內除我以外唯一的一個高等級Alpha，我居然沒有對你的信息素產生排異心理，反而感到十分的親切。”

宋芝鈺表現出了好奇：“這就說明？”

“這就說明，”接上對方的話，宋星言卻是無奈的嘆息，即使她不想承認，“這就說明，只有在家人間纔會產生的信息素相親性，在我和你之間產生了。”

眼見對方又要笑，宋星言搶先補充發言：“但這並不代表我承認我是穹洲宋家的人。”

宋芝鈺瞧她一眼，仍然笑了：“你不承認也不能代表說明，如你所說，你的基因已經告訴你了，你到底屬於哪裏。”

又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