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補償 沒甚麼好說的,開Do (1/5)
第82章 補償 沒甚麼好說的,開Do
走出公司時已經過了夜間最熱鬧的時候, 在行人漸少的馬路上,宋星言被岑霄牽着往公寓的方向走,路燈昏黃, 照得二人的影子長長, 緊貼在地面上, 變成並不耀眼的光明的附庸,開口邀請的人卻沒有顯現出急迫, 甚至也沒有多看Alpha一眼,只是低頭, 腳尖擡起又落下,踏着與影子相連的地方。
“宋星言,”將脖子上有些散落的圍巾重新裹緊了些,岑霄的下一步又踏上那點尖刻的黑影,“我和你說過嗎?”
她說:“我從以前就覺得, 踩影子是一件有點恐怖的事情。”
“嗯......‘我和你說過嗎?’,岑霄,我和你說過嗎, ”宋星言也低頭, 瞧自己的鞋尖, 模仿Omega的語氣, “每次你對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就代表你肯定沒有對我說過。”
“是這樣嗎?”Omega藏在圍巾下的嘴角悄悄翹起, 好像挺高興自己的小習慣被身邊的人熟悉,“哎呀...那我一定不是故意的。”
“是, 是,你說得很有道理,”宋星言確實並不在意, 語氣平和地敷衍對方的否定,“是你和我都太忙了,纔會常常忘記。”
岑霄煞有其事:“是的,我們可太忙了,從出生開始就忙得不得了呢。”
這句話倒是把Alpha給逗笑了:“好啦,所以你還沒說完呢,爲甚麼覺得踩影子有點恐怖,嗯?大忙人?”
“煩死了你。”圍巾的尾巴被揪起,朝對方的大衣衣袖上輕輕抽了兩下,顯然是毫無震懾力的行爲,偏偏被她這樣一做,Alpha真就退縮,“聽我講完啦。”
“嗯,”宋星言點頭,“我聽你說。”
其實也並不是甚麼特別大不了的理由。
大約是孩童時的特殊陰影,對無聲黑暗的恐懼,可能還參雜了一點別的甚麼。
“小孩子總是甚麼都好奇,又甚麼都害怕的。”岑霄說。
她在幼年時有很長的時間與宋星言廝混在一起,可她們也並不是甚麼被分開後就一定活不成的雙生株,雖說好得天上有地下無,外人說你們兩個簡直就像雙胞胎,實際上別說雙胞胎了,連血緣關係也沒有呢。
不是家人,不是家人就意味着,在更長的時間裏,她們彼此分離。
“總有你不在的時候,”岑霄慢吞吞地踢走一顆石子,“媽媽和爸爸也很忙,我一個人在家。”
這種時刻很多,比如分開家族旅行的時候,或者節假日去走親訪友;或者她們中的誰生病,不得不被隔離;又或者,她沒法和宋星言貼在一起睡覺的每一個夜晚。
岑家和宋家都很講究所謂的獨立教育,從記事起,岑霄大約就獨自躺在對小孩來講過於空曠的房間裏,燈一關閉,只有淺淺的照明,四周都是巨大的黑影。
“我後來看紀錄片,講到宇宙,講到星球,講到黑洞。”
“那天晚上我爬起來上廁所,突然看見自己的影子在夜燈下被照得特別的大,特別的長,也特別的黑。”
“我低頭去找我的拖鞋,然後發現,我的腳底就是我的影子,我的影子就是我的黑洞。”
鞋尖點地,岑霄沒有踩進那塊顏色尤其不同的格子裏,而是一個踮腳跳了過去:“我每走一步,都好像要被吞進一個黑洞裏。”
“怪不得你和我說,你不愛開着夜燈睡覺。”
“我想起來了,”宋星言若有所思,“所以有一年你很高興,因爲我送了你一盞星空燈。”
岑霄當然也沒有忘記——畢竟那盞星空燈到現在還放在她位於銀湖灣的臥室裏。
“但是我那時候高興不只是因爲有星空燈啦!”
小聲辯解,Omega的臉上露出一片緋紅,伸出雙手到嘴邊,哈出幾口熱氣,可惜晚風過境,很快帶走那點微不足道的潮溼的暖意,反而將臉頰上的豔麗又加深一層。
宋星言見狀,後知後覺記起自己還有一副手套,在渾身上下的口袋裏掏了半天,總算掏出一隻,比劃了半天,給Omega的其中一隻手戴上。
手套在靠近胸口的內夾層袋裏呆了許久,早就被Alpha的體溫烘出熱度,可惜尺寸大了些許,此時被岑霄舉起對着路燈,五指努力撐開,仍然可以看見靠近指尖的部分因爲空洞而在風中微微搖擺。
“甚麼啊,”岑霄的肩膀撞進宋星言的懷裏,仍將手舉着,給她看,“你掏了半天,又比比劃劃半天,我還以爲你要找個戒指甚麼的。”
“結果居然只是手套——還只有一隻。”
“一隻不夠嗎?”宋星言故意忽略了前半段話,將自己的一隻手也從口袋裏抽出來——那上面顯然套着這雙手套的另外一隻。
“我也只戴一隻。”她學着岑霄的樣子,也將五指張開,在路燈下晃呀晃。
岑霄推開她:“幼稚死了,剩下一隻手不冷嗎?我很冷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