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鐫骨銘心 (1/3)
鐫骨銘心
“你就……沒甚麼要跟我說的?”
賀其宴笑一下,十分無奈,“你想聽甚麼?好賴話我都會說。”
紀熠舟聽着他的語氣就來氣,“有沒有人說過你特無恥?”
“好了,實話跟你說吧。”賀其宴嘆了口氣,“巴黎之旅結束,我和周淮就徹底結束了。但這不是因爲你。有個聽不懂人話的笨傢伙在,我們得把話說清楚,我不想讓你產生任何誤解。我們之間,沒有那種可能。”
“真的?”紀熠舟追問,目光銳利。
“真的。”
賀其宴的指尖被那點溫意裹着,他告訴自己,紀熠舟要的從不是“他”這個人。是萬通,是錢,是他一個電話就能擺平麻煩的權力,是那些能讓紀熠舟活得順風順水的“東西”。
甚至大半靠近他的人的目的都只有這些。
紀熠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沖沖地瞪着他,“那我白跑了?這些電話裏不能說嗎?機票八千!酒店一千二!”儘管家裏經濟狀況好轉,他算個小富二代,但他骨子裏還是摳摳搜搜的。算上零零散散的這一萬多塊錢,放在以前夠他活小半個年。
“行行行,我給你報銷總行了吧?再給你訂個頭等艙,風風光光送你回去。”
“不要。”紀熠舟用力地哼了一聲。
賀其宴一頭霧水,“那你想幹嘛啊?我可沒私人飛機送你。”
“……你在想甚麼?我怕你騙我,萬一我走了,你和周淮又好上了怎麼辦?”
賀其宴簡直哭笑不得,“你怎麼這麼死皮賴臉的?”
紀熠舟坐在牀邊,手上用力,一把將人攬到身前。他不由分說地低下頭,把臉深深埋進賀其宴平坦緊實的小腹,雙臂緊緊環住那截清瘦的腰身。
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鍛鍊得恰到好處的肌肉,結實而硬朗。他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就多罵我兩句也行……別不理我,成嗎?”
賀其宴眉頭一蹙,毫不客氣地揪住他的頭髮,迫使他把臉擡起來向後仰。“誰準你動手動腳的?”
紀熠舟依舊嬉皮笑臉地仰着頭,畢竟老話不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紀熠舟這趟出國,走得相當任性。既沒跟家裏通氣,導員那邊的假條也壓着沒批,他拎着個20寸的行李箱就飛了過來。直到家裏發現聯繫不上人,這才慌了神,畢竟是紀家唯一的寶貝兒子,此刻國內早已急得人仰馬翻。
他這點動靜,想瞞過他老子,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果不其然,人剛到酒店沒多久,越洋電話就帶着雷霆之怒追了過來。紀熠舟被劈頭蓋臉一頓痛罵。他面不改色,順手就把賀其宴拽出來當了擋箭牌。
賀其宴:?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只見紀熠舟雙手合十舉在胸前,嘴型貌似在說:拜託拜託!
“賀總,這次真是……不好意思。熠舟那小子,一個人跑國外去了,這也不跟我們說,我這心裏實在不踏實。
我知道這事兒不該麻煩你,但他畢竟年紀小,沒輕沒重的。兩家現在合作這麼緊密,我也只能厚着臉皮……拜託你,多少幫我照看一下。”紀延朗說得頗爲斟酌,姿態放低,卻也清楚,以賀其宴的地位和性子,自己這託付其實有些僭越。
他沉默的幾秒讓電話那頭的紀延朗幾乎要出聲補救,然而下一刻,賀其宴的聲音平穩地響起,禮貌又周全,“紀總客氣了,舉手之勞。”
他答應得過於乾脆,反倒讓紀延朗準備好的說辭沒了用武之地,只得連連道謝,又寒暄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通話結束,賀其宴將手機擱在桌上。
賀其宴:“我真是欠你的。”
紀熠舟得了便宜還賣乖又湊到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賀其宴對周淮,確實算得上仁至義盡。這些日子,對方的喫穿用度全由他一手包辦。作爲金主,他大方得無可指摘,各類名貴禮物更是從未短缺。能遇上賀其宴這樣帥氣又多金的人,在旁人看來,周淮怕是積了幾輩子的福氣。
見狀,紀熠舟心裏湧上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他湊到賀其宴耳邊,悶聲道:“給他花這麼多錢?”
“別對我的錢佔有慾那麼強啊,我樂意給他花錢,你就受着唄。”
紀熠舟一聽他那語氣就知道他鐵定想岔了,“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覺得,你光顧着給他買東西,不給自己添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