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雨意雲情 (1/2)
雨意雲情
“不行!”紀熠舟鼻子裏“哼”出了聲,“你給我了,就是我的!”
“嗯,是你的。我不反悔。”
賀其宴的性子較爲隨性,待坐實了萬通實際控制人的位置,將決策權牢牢握在掌心後,他反倒不必事事親力親爲,工作節奏也愈發張弛有度。
董事會商議CEO人選時,幾位董事各有傾向,最後還是看他的意思。賀其宴一句話,事情便敲定了,他推舉了德高望重的陳董接任職務,這比特老雖年過花甲,卻是各方勢力都能接受的穩妥人選。
人選已定,去北美的日程是否需要提前?但轉念一想。“算了,還是按照計劃走吧。”他在心裏默默說道。
賀其宴大權在握、事業有成,正是春風得意時。
酒桌上推杯換盞,卻沒人能勸他的酒,他若不想喝,只消將酒杯輕輕一推,便有人帶着狗腿似的笑容,忙不疊地替他換上上好的清茶。若他真起了興致,這滿桌的中華煙都能換成百醇餅乾。
自然,這不過是句玩笑話。
賀其宴這邊在商場上穩坐釣魚臺,紀熠舟的日子倒也過得滋潤,他現在過上了走讀的日子,天天一輛豪車,七天不重樣地招搖過市,賀其宴見了,手指點着他的額頭笑罵,“貪得無厭、得寸進尺。”
紀熠舟只嘿嘿笑,半點不怵他,“開了兩個星期,還有好多車沒有拉出來溜溜,你到底買了多少車?”
房子只買一套的人,居然會買一堆車。
S大離賀其宴家不遠,走直通的內環高架橋,不堵車,半小時就能到,閒下來後,賀其宴偶爾會去接他放學。
車停在校門旁的樹蔭下,降下半扇車窗,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看向校門口,紀熠舟揹着單肩包和一位女同學並肩走出,她身姿清雅,長得秀氣文靜。
不知女生說了甚麼,紀熠舟被逗得笑了起來,那笑容乾淨又明亮,他目光一轉,遠遠瞥見了那輛黑色的賓利,隨即向女生揮手道別,步履輕快地跑了過來。
夕陽恰好,將青年的發頂染成暖金色,青春洋溢。
紀熠舟坐到副駕駛,眼睛轉了轉,“等我很久了嗎?”
紀熠舟補道:“只是朋友。”
賀其宴的喉結上下鼓動,“我沒問,我不在乎,我也不會干涉你的自由。”
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紀熠舟聞言,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他撐起身子,緩緩朝賀其宴靠近。
那張精緻的臉龐漸漸逼近,眉目如畫,賀其宴對紀家沒甚麼好感,但此刻卻不得不承認,紀延朗確實養了個清俊的兒子。
賀其宴這麼想,他一向不抗拒親密接觸,甚至對此頗爲熱衷。
他順着紀熠舟的意思關上車窗,年輕男性身上的荷爾蒙在這寸許空間裏發酵,賀其宴沒有急於深入,只是含住那兩片送上門的脣瓣,極有耐心地、淺淺地廝磨。
漫長廝磨後,賀其宴率先退開,回到駕駛座。方纔的親密接觸讓他氣息微亂,修長手指抹去脣邊水光。
紀熠舟目光如炬,“賀其宴,僱個司機吧。”
“好。”賀其宴沒多問,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賀其宴再想省事兒,也不能把姜助理掰成兩半用,人哪兒扛得住這麼身兼數職?
司機是貼身職位,按說該細細篩一遍背景、查一遍履歷,可賀其宴沒這份閒心,電話接通時,賀其宴用那天籟般的嗓音說着客套話,“李叔,最近沒在忙別的吧?回我這兒來開車,省得我再費神找旁人。”
電話那頭的老李,是賀錚以前的專職司機,也算是看着賀其宴長大的,跟着賀家跑了快二、三十年。賀錚退居二線,老李也回了老家,時下賀其宴一開口,他沒多猶豫就應了,“賀總放心,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人總是閒不住的,沒有正經事忙,便要尋些不相干的事來填滿空當,這大抵也是種守恆定律,精力總得有處去,像水總得找個河道流,空着的時間從不會一直空着。
賀其宴脫下大衣,還沒來得及掛好,少年就湊了過來,鼻尖蹭過他的衣領,習慣性地湊過去聞聞。
紀熠舟要聞的不是別的,是確認賀其宴身上沒有煙味、沒有酒味。
賀其宴沒動,任由紀熠舟在自己身上“嗅來嗅去”,他會笑他,“幹嘛?扮演上警犬了?我身上有沒有‘違禁品’,你聞出來了沒有?”
那不是濃烈的香,是剛泡開的龍井,夾着一點被雨水衝激過後青草的香氣。像是有魔力一般,順着呼吸、沿着血管滲透進紀熠舟的神經,遊走至全身。
“是我買的香水?”紀熠舟笑道:“真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