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剖白心跡 (1/3)
剖白心跡
“你明知道這不可能的。”
紀熠舟卻搖了搖頭,“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新年了,我想帶你回鄉下見見我奶奶。”
窗外的冷風彷彿穿透了玻璃,將室內僅剩的曖昧一吹而散。賀其宴清楚地記得,紀熠舟的奶奶在他高二那年去世了。
賀其宴嘴脣很乾,“我跟你回去做甚麼?名不正言不順的。”
“我喜歡你。我帶喜歡的人,去看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這有甚麼不對嗎?”
“不對。有哪裏是對的。”賀其宴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行爲,也不能理解自己爲甚麼生氣。他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出現在紀熠舟奶奶的墓前。
他承擔不起那個重量。
紀家唯一的兒子,爲甚麼是個同性戀?自己又怎麼會和他糾纏不清?紀熠舟爲何能這樣坦然,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全世界展示他們的關係?
賀其宴心裏亂糟糟地覆盤着:這段關係打從一開始就不對勁。可這能怪他嗎?
第一次湊上來索吻的是紀熠舟,後來一次次得寸進尺、把界限徹底模糊掉的,也是紀熠舟。他自個兒明明甚麼都沒主動做過,充其量……就是偶爾在嘴上佔點便宜,過過乾癮。
這麼一想,自己似乎確實有點不地道。
可轉念間,一股莫名的委屈又頂了上來,他賀其宴捫心自問做得已經夠意思了。
白川缺錢,他二話不說就投了;紀熠舟需要人脈,他就親自把人帶去茶會,送畫打點,就連白川后來要地,他雖然給不了,也準備了其他資源作爲補償,是紀熠舟自己在那兒左右腦互搏,死活不肯要。
紀熠舟將他拉回懷裏。賀其宴不自覺地拘起背,紀熠舟的下頜抵着他的發頂,雙臂環上來,將他牢牢圈住。
“我沒有逼你的意思,”紀熠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不想去,我們就不去了,我陪你過年。”
“我以前他媽的沒這麼矯情。”
“你現在也不矯情啊。”紀熠舟又拿下巴蹭了蹭他。
不,矯情多了。
“我想想該怎麼說昂。”紀熠舟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不急不緩,溫柔至極,“最開始接近你吧,確實存了心思,就是想攀你這棵高枝兒。酒吧那次真不是頭一回見你。最早是在一個話劇散場的時候,瞧見你跟那個跳舞的姑娘聊藝術,說得一套一套的。後來在酒吧碰上,我還在心裏嘀咕,這人果然跟傳說中一樣玩得開,身邊人換得那叫一個勤。”
賀其宴:“……”
他靜靜聽紀熠舟嘴裏的風流史,感覺久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我還聽過你不少八卦呢,就不知道是真是假。”
賀其宴想都沒想,“假的。”
“可是你還沒聽我說。”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紀熠舟低頭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賀其宴喫痛地叫了一聲。那雙環着他的手臂立刻收緊了,帶着薄繭的掌心循着他顫抖的吐息摸到了胸口位置。
“別……”
賀其宴的身體止不住地輕顫,像是風中的葉片。紀熠舟板過那張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紀熠舟耐心地探索着他口腔的每一處,不放過任何唾液。
“只是親了你一下,你這樣是要幹嘛?”他稍稍退下。
賀其宴渾身酥軟地掛在他身上,像一灘融化的雪水。他舒展着那副令人着迷的軀殼,“就是很爽啊,所以我特別喜歡Kiss。”
人類天生就用親吻表達親密,母親吻孩童的額頭,朋友吻彼此的臉頰。而接吻,是最直白的愛意。
紀熠舟仍記得初次被他引導的吻。那時理智在柔軟的觸感中節節敗退,從此沉淪。
“我也喜歡。”紀熠舟再度覆上那兩片溼潤的脣,在交錯的呼吸間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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